同一時刻，張家口。
晨霧從清水河河面上升起來，裹著塞外的涼意，像輕紗似的漫過這座千年要塞的城牆。
城磚是明萬曆年間砌的，風吹日曬了幾百年，坑坑窪窪裡滿是歲月的痕跡，此刻被晨霧打溼，泛著青冷的光。
城樓上的黑水龍旗獵獵作響，旗面上那條墨色巨龍迎著晨光，鱗爪飛揚，像是要從旗面上騰空而起。
李鐵站在南門的城樓上，手裡拿著一支剛繳獲的三八式步槍，正低頭擺弄。
他手指修長，動作利落，“嘩啦”一聲拉開槍栓，湊到眼前看膛線。
槍身鋥亮，槍油都沒幹透，是日本大阪兵工廠1925年的產品，準星、照門都做得精細，槍管的鋼材也比漢陽造好上不少。
“精度是不錯，就是口徑小，準心差了點。”
李鐵低聲說了句，把槍栓推回去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他是陸遠舟一手帶出來的，早年在黑水鎮就跟著擺弄槍械，後來陸遠舟把槍械理念講給他聽，他領著特勤隊一點點打磨，才有了現在的黑水二式步槍。
“隊長，清點得差不多了。”
陳默走過來，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牛皮賬本，臉上難掩喜色，連額角的汗都顧不上擦：
“步槍五萬兩千七百支，其中三八式三萬八，其餘是漢陽造和老套筒。”
“輕重機槍八百一十七挺，馬克沁一百二十挺，剩下的都是捷克式和歪把子。”
“火炮一百二十六門，七十五毫米山炮七十二門，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八門，還有十二門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，都是日式的，炮身還刻著菊花紋。”
“子彈一千三百萬發，炮彈十七萬發，手榴彈三十餘萬枚。”
“糧食粗算有八十萬石，都是東北大米和白麵，被服、帳篷、汽油、藥品不計其數。”
“另外還有兩百多匹軍馬，三個騾馬大隊的運輸牲口。”
李鐵放下步槍，點了點頭。
這份家底，確實豐厚。
別說裝備三個整編師，就是再擴編五個步兵師，都綽綽有餘。
陸總司令一首愁兵工廠的原材料不夠，這下光繳獲的槍械回爐、炮彈殼回收，還有倉庫裡堆著的銅料、鋼材，就夠兵工廠大半年的用量。
“糧食先撥一部分出來，分給城裡的百姓。”
李鐵吩咐道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：
“張作霖在這裡橫徵暴斂，去年又遭了災，百姓日子不好過。”
“特別是城邊的棚戶區，多送點米麵過去，再派醫療隊看看，昨天巷戰不少百姓受了波及，有受傷的趕緊治。”
“是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陳默應聲，又補充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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