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營、三營的營長都陣亡了，連副團長都掛了彩。
“軍座！左翼陣地快頂不住了！”
參謀跑過來，臉上帶著血，帽子都掉了，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！
“宋哲元把敢死隊派上來了，個個都不要命，背上插著大刀，腰裡彆著手榴彈，喊著往上衝，左翼快被突破了！”
韓復榘猛地站起身，抓過身邊的步槍，“咔嚓”一聲頂上子彈，眼神狠得像狼。
“走！”
“跟我去左翼！”
“我就不信了，宋哲元這點人，還能翻過天去！”
他帶著警衛連，首奔左翼陣地。
左翼陣地上，士兵們正和國民軍的敢死隊拼刺刀，喊殺聲震天。
國民軍的敢死隊個個赤著膊，身上畫著符，腰裡彆著西顆手榴彈，眼睛通紅，像是瘋了一樣，不要命地往上衝，前面的倒下了，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上。
西北軍計程車兵漸漸不支，往後退了幾步，防線搖搖欲墜。
“都給我頂住！”
韓復榘大吼一聲，端著步槍就衝了上去，“砰”的一槍，撂倒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敢死隊員，血濺了他一臉。
“誰退一步，我斃了誰！”
士兵們看見軍長親自衝上來了，頓時士氣大振，嗷嗷叫著反撲回去。
刺刀碰撞，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，血肉橫飛，戰壕裡殺成了一團。
韓復榘打得眼紅，步槍子彈打光了，就抄起一把大刀，左劈右砍，悍不畏死。
他是當兵出身，從底層小兵一步步爬上來的，手上的功夫硬得很。
當年跟著馮玉祥打南口大戰，他也是這麼衝在最前面的，憑著一身狠勁，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，當上了師長。
可馮玉祥呢？
打了勝仗，功勞是他的，好處是他親信的；
打了敗仗，黑鍋是自己的，罰軍餉，打軍棍，一點情面都不留。
上次河南戰敗，馮玉祥當著全軍的面打了他二十軍棍，讓他顏面掃地。
陸總司令呢？
剛歸順，就給了一百萬大洋的開拔費，給了最新式的黑水二式步槍，還給了火炮，許諾打下綏遠就讓他當省主席，實權實利，一點不含糊。
孰好孰壞，他心裡明鏡似的。
今天這長武，他守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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