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有堵截，後有追兵，十萬大軍，陷入了絕境。
平羅以北的荒原上。
張學良的馬車陷在泥裡，幾個士兵喊著號子往外推，車輪子打滑，濺得滿車都是泥點。
他坐在馬車裡，臉色慘白，嘴唇乾裂，眼裡佈滿血絲，哪裡還有半點少帥的意氣風發。
兩天兩夜，他沒合過眼。
身後孫連勝的騎兵像附骨之疽，甩都甩不掉。
白天襲擾輜重隊，晚上摸營放火，弄得奉軍士兵風聲鶴唳，一聽見馬蹄聲就慌。
更讓他心涼的是包頭失守的訊息。
張大鬍子的五千騎兵，佔了包頭，掐斷了他往歸綏去的要道。
前有堵截，後有追兵，十萬大軍，進退維谷。
“少帥，前面就是石嘴山了，再往北，就是河套地界。”
鮑文樾掀開馬車簾子，低聲說道，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：
“萬福麟的右翼部隊跟上來了，還有五萬多人。”
“只是糧草不多了，最多還能撐五天。”
“張家口那邊……還是聯絡不上張景惠，估計是真丟了。”
張學良閉著眼，聲音沙啞：
“歸綏呢？”
“汲金純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汲司令說，歸綏守軍只有一萬多人，讓咱們趕緊過去匯合，再晚了，怕西北軍打過來。”
鮑文樾頓了頓，咬牙道！
“少帥，依我看，包頭咱們暫時別想了，繞路去歸綏，跟汲金純匯合，然後往東撤，去集寧，回熱河。”
“再往西走，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“回熱河？”
張學良猛地睜開眼，眼神通紅！
“我十萬大軍南下，一仗沒贏，丟了張家口，丟了綏西，就這麼灰溜溜回熱河？”
“我爹能饒了我？”
“陸遠舟區區五千騎兵，就把我十萬大軍擋在包頭外面？”
“傳出去，奉軍的臉都丟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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