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河大捷的訊息傳到太原，閻錫山手裡的算盤“噼裡啪啦”打得更響了。
他坐在督軍署的花廳裡，手裡捏著電報，眯著眼睛，半天沒說話。
趙戴文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問：
“總司令，西北軍打了大勝仗，收復了熱河大半地盤，咱們……怎麼辦？”
“之前答應的出兵協防，現在還出不出？”
“陸遠舟那邊，怕是要催了。”
閻錫山捋著小鬍子，慢悠悠地開口，聲音不緊不慢：
“急什麼。”
“陸遠舟打了勝仗，風頭正盛，咱們現在出兵，不是去給他當陪襯嗎？”
“好處沒撈著，還得賠上人馬糧草。”
“再說了，關東軍吃了虧，肯定要增兵報復，接下來指不定打成什麼樣呢。”
“誰輸誰贏還不一定。”
“再等等，看看局勢再說。”
“咱們山西這點家底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他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西北軍贏了，他跟著分好處，順勢撿點地盤；
西北軍輸了，他也沒損失，還能趁機撈點便宜。
左右逢源，穩賺不賠，這是他閻百川的生存之道。
在山西經營這麼多年，他最擅長的就是觀望。
可他沒等幾天，陸遠舟的電報就來了。
電報上說得客氣，措辭委婉，意思卻很明白：
晉軍之前答應出兵協防熱河南線，如今戰事吃緊，盼晉軍早日北上，共禦外侮。
字裡行間，還帶著點“再不行動，就別怪我不客氣”的意味。
閻錫山看完電報，嗤笑一聲，隨手扔在桌上，滿臉不屑：
“陸遠舟這是來催兵了。”
“想讓我出兵給他賣命，沒那麼容易。”
“他打他的仗，咱們守咱們的山西，兩不相干。”
“回電，就說山西防務吃緊，部隊正在集結，再等些時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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