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坦克組!上!”
營長的嘶吼聲從戰壕那頭傳過來。
三個士兵應聲從戰壕裡躍了出去,懷裡都抱著捆好的集束手榴彈。
可剛跑出去沒幾步,坦克上的重機槍就掃了過來,走在最前面的兩個士兵當場被打中,身子一歪就栽倒在了坡上,鮮血瞬間浸透了土黃色的軍裝。
剩下那個叫陳三娃計程車兵,左腿被打斷了,他拖著斷腿,硬是在地上往前爬了幾米,牙咬著拉開了導火索。
可就在這時,一發子彈打中了他的胸口,他手一鬆,手榴彈滾在了半路上,“轟”的一聲炸開,只炸起了一片泥土,連坦克的履帶都沒碰到。
“狗日的!”
戰壕裡的周虎團長罵了一聲,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,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。
他一把抄過身邊的炸藥包,撐著戰壕壁就要往上衝。
“團長!我去!”
劉鐵柱猛地喊了一聲,伸手一把搶過周虎手裡的炸藥包,揣上兩顆手榴彈,貓著腰就躥出了戰壕。
他年紀輕,身子靈活,藉著彈坑和亂石的掩護,左躲右閃,愣是在槍林彈雨裡往前竄了十幾米。
子彈在他身邊嗖嗖亂飛,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,打在泥土裡發出“噗噗”的悶響,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
炸了那鐵疙瘩!
“鐵柱!小心!”
耿老栓在後面急得大喊,手裡的漢陽造不停點射,壓制著跟在坦克後面的日軍步兵,槍管都在不停發燙。
劉鐵柱沒回頭,他瞅準前面一個一人多深的彈坑,猛地撲了過去,順著坡滾了幾圈,正好滾到了第一輛坦克側面的死角里。
坦克的履帶就在他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碾過,震得地面都在不停顫抖,柴油味混著硝煙味,一首往鼻子裡鑽。
他甚至能聽見坦克艙裡日軍嘰裡呱啦的說話聲。
劉鐵柱咬著牙,手心全是汗,他摸出導火索,狠狠一拉,嘶嘶的白煙立刻冒了出來。
他卯足全身力氣,把二十多斤重的炸藥包,狠狠塞進了坦克左側的履帶縫隙裡。
緊接著,他抱著頭,就地一滾,拼盡全力往旁邊的山溝裡撲去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震徹山谷,火光沖天而起。
坦克的履帶被炸得斷成了幾截,車身猛地一歪,卡在了土坡上,再也動彈不得。
艙蓋被人從裡面頂開,兩個日軍坦克兵慌慌張張地想爬出來,剛露出半個腦袋,劉鐵柱抬手就是兩槍,“砰砰”兩聲,兩個鬼子腦袋一歪,腦漿混著鮮血濺了一地。
“好樣的!”
陣地上響起一陣喝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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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咚!咚!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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