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錫山得意地笑了笑，捋著鬍子，一臉老謀深算：
“去吧，就這麼發電。”
“語氣客氣點，多說點好話，捧他幾句，把他架高點。”
“年輕人，最愛面子，最吃這一套。”
“捧他兩句，他說不定就派兵了。”
“是！屬下這就去辦！”
趙戴文興沖沖地下去了，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閻錫山走到窗邊，揹著手，望著東邊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。
陸遠舟啊陸遠舟，你能打是能打，可這官場的門道、人心的算計，你還差得遠呢。
這冀東的渾水，你想不蹚都不行。
電報當天下午就送到了北平居仁堂。
王孝恭拿著電報看完，氣得差點笑出聲，一把拍在桌子上：
“總座，閻老西也太精了吧！”
“算盤都快打到咱們臉上了！”
“自己打不過偽軍，損兵折將，還好意思找咱們求援？”
“擺明了想讓咱們當槍使，他在後面撿便宜！”
“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！”
陸遠舟坐在辦公桌後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軍裝，手裡拿著閻錫山的電報，掃了一眼就放在了一邊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神色，平靜得像早就料到了。
“閻錫山一貫如此，見利就上，見硬就縮，老油條了。”
他淡淡道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：
“商震的晉軍什麼戰鬥力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別說李守信有日本人撐腰，有重火力，就是沒有，晉軍也未必打得贏。”
“久疏戰陣，軍紀渙散，攻堅能力差得遠。”
王孝恭皺著眉，一臉不忿：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“真派兵增援？”
“冀東那邊本來兵力就不多，派少了不頂用，派多了，熱河正面就吃緊了。”
“日本人第六師團馬上就到，正面壓力本來就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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