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焰突然指向這棵樹，「你說，如果我從它樹下經過的時候，正好這棵樹倒了，原因是我正好經過嗎？」
姜亦瑤剛想反問這是什麼無聊奇怪的問題，張嘴就想到了什麼。
她嘆了口氣，「那不一樣，許焰。」
她也很神奇為什麼突然就明白許焰想要表達什麼，或許是因為他太過好懂，或許是因為。。。
許焰轉過頭來，卻顯得格外認真的說，「就是一樣的。」
「它會倒下歸根結底的原因是因為它腐朽衰敗了，和它曾經為誰遮風擋雨沒有關係，因為這些原因而自我感動揹負責任。。。別噁心自己。」
「。。。」
姜亦瑤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句話，真是。。。拙劣的比喻，煩人的大道理。所以這棵樹倒了，要換個地方乘涼嗎？
在她略微朦朧的視線裡，被燈光所照耀的少年，像從這束光裡落下來——
如丁達爾效應。
「噔。」
「噔。」
「噔。」
兩道腳步相互交錯，聲控燈接連亮起，這感覺就像是舞臺劇一盞盞的追光。
不過有些青春裡的故事永遠是青春裡的主角無法感受到的，浪漫的氛圍？大概當下只覺得刺眼。
「上去了啊。」在三樓姜亦瑤的家門口，許焰隨口告別。
「嗯。」姜亦瑤點點頭，掏出鑰匙的同時，卻突兀的停下，「許焰。」
她叫出了少年的名字，許焰轉過身奇怪的看著她，「還有事兒？」
少女白皙的脖頸輕輕滑動，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涌上來又吞嚥下去。
眼波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片刻，她搖搖頭，「沒事，提醒你記得多喝水，尿就不會那麼黃了。」
「你是真下頭啊！」
許焰沒好氣的說，然後擺擺手往樓道上走去。
聽到了樓上傳來的鑰匙開門聲，姜亦瑤關上門走了進去。
她眼睛睜的有點大，拍了拍略有起伏的胸脯。
「就差一點點。。。」
剛才就差一點點要把『謝謝』這兩個字脫口而出了，那兩張電影票臨時購買並非早有預謀是因為什麼，其實她很清楚。
他也沒有自以為是的藉著這個機會苦口婆心的勸慰自己什麼，只是拙劣的影射，讓姜亦瑤竟然有些慶幸。
有些時候自尊心看起來很可笑，很廉價。但偏偏脆弱的讓你無法承受它的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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