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女士,您看上去似乎不太好,是什麼事讓您如此憔悴。」馬卡多的語氣像是一位紳士壓低聲音對爾達關心地問道。
只是他的形象與紳士毫不沾邊。
上半張臉隱藏在兜帽陰影下,消瘦下巴抬起落下發出低啞聲音,對爾達的狀態有些意外。
對於永生者,馬卡多會給予更多關注。
泰拉上本來永生者不多,每一位都是人類文明遺留的知識寶庫,何況爾達是站在帝皇一方的朋友。
「馬卡多,似乎提取遺傳基因,對我造成了超出預料的傷害。」爾達報以微笑,選擇不著痕跡地隱瞞腦中預言,將話題控制下來。
馬卡多與帝皇,兩人幾乎穿著同一條褲子,親密無間又互相尊重,他本人擁有大智慧,任何一絲蛛絲馬跡,逃不過兜帽下的銳利雙眼。
「需要我殺死您嗎?夫人。」奪人性命之事像是在幫忙,瓦爾多悄然站在身後,豎起耳朵聽著二人對話,不合時宜的開口。
「禁軍統帥,死在你手裡我寧願去自殺。」爾達回頭,禮貌拒絕了瓦爾多的建議,對死亡沒有一絲畏懼,聲音沒有任何波瀾。
瓦爾多並不想真正殺死爾達,而是想幫忙爾達恢復健康。
永生者是一種極其稀有的特殊體質,擁有者的壽命悠久幾乎永生。不僅如此,永生者被殺死之後,會在短時間內復活,重置身體和精神狀態,重回巔峰。
無奈聳聳肩,全身鎧甲輕聲摩擦,晃動的鷹翼肩甲如雄鷹振翅,瓦爾多彷彿永遠緊繃的俊朗面容掛上一絲微笑,開口表達自己的遺憾:
「那真是有些遺憾,夫人。我很想幫助您解決煩惱。」
馬卡多嘴角的法令紋拉扯著,也笑了。
幾人之間很難得輕鬆一下,只是帝皇的聲音響起,打破輕鬆的氛圍。
「康斯坦丁。瓦爾多!」帝皇完成靈能屏障,同時高呼禁軍統帥之名,呼喚自己的僕人。
瓦爾多立刻上前,在帝皇指示下開啟機器,開始提取培養艙中,成長到正常人類嬰兒大小,基因原體身上可以用來培養基因種子的遺傳物質。
機器發動,機械觸手從培養艙內部插入嬰兒的脊柱,從脊髓液中提取最純淨的遺傳基因。
基因原體從沉睡中驚醒,肉嘟嘟臉頰被痛苦扭曲,晃動著肥嫩四肢想要抵抗痛覺。
基因原體,即使在嬰兒時期也是十分強大,他們本質畢竟是亞空間半神。
培養艙吱吱作響,輕微晃動,小原體力道驚人,甚至想要打破培養艙。
帝皇眉頭輕蹙,金色靈能變作繩鎖,將原體封鎖在培養艙艙壁上。
小原體們張開嘴,在羊水中無聲吶喊,帝皇卻無動於衷,示意瓦爾多繼續。
爾達看到血脈親子忍受的痛苦,遭受殘忍虐待,更是感同身受。
她內心深處痛如刀割,無形之痛困住心臟,緩緩收緊,幾乎讓她無法呼吸。
而他們的父親無動於衷,面無表情站在那裡,彷彿沒聽到培養艙中傳來的稚嫩痛呼。
不僅是帝皇,爾達不動聲色觀察周圍,所看到的一切讓一位母親近乎絕望。
破碎幻象再次從腦海中閃過,混沌不敢在帝皇身邊造次,經過幻象折磨,諸神在爾達思想留下深刻的心理暗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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