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正面看去，它們如同一個個鋼鐵眼球，以亞音速飛行，朝著巢都低空俯衝過去。
巢都塔樓升起防空火力，被操縱的人爬上炮臺。
防空識別全是友軍，克拉夫人操縱凡人，以人力瞄準對抗漫天無人機。
噔！噔！噔！
各種大小防空武器齊射，發射碎片炮彈或密集雷射，以大面積殺傷，對抗襲來的無人機蜂群。
防空效果確實不錯，無人機裝甲只能抵抗單兵武器，成片成片被擊落，在空中解體墜落地面。
但是很快，智控核心做出反應，蜂群嗡鳴著散開，躲避破碎彈片殺傷區。
僅在數秒之間，無人機如鳥群一般散開，分散防空火力，攔截效果頓時下降百分之九十。
呆滯凡人難以理解，只是遵照命令開火，有限智慧協調不了，組織不了有效火力網。
無人機則不同，由智慧核心精準操作，飛行軌跡在強大算力下，甚至能預算未來。隊形組合無比精密，其隊形和移動軌跡，遠超人類理解極限。
終於，在反重力的嗡鳴當中，無人機來到交火距離，開始展現智械的精準和無情。
球形快速轉動，雷射透鏡旋著對準凡人，打出橙紅色光彈。
在巢都四面八方，彷彿下起了雷射雨，如一道橙紅色幕簾，緩緩向巢都中心拉過去。
無人機是如此高效精準，它們為殺戮而生，亞音速從低空掠過，所過之處無人倖存，凡人額頭或胸口只有焦黑空洞。
僅是進入交火距離十秒鐘，就有百萬凡人被消滅。
隨著無人機逐漸入場，這個數字的量級在快速上升，凡人成片倒下，臉上全是解脫之色。
街道上。房間裡。下水道中，只要能夠透過，智慧核心絕無遺漏。
它們如精密的風暴席捲巢都，不留半分生機。
這便是機械思維！
用冰冷的數字和計算，計較每一寸得失，用機械的鋼鐵之軀，碾碎脆弱的血肉之軀。
智慧核心沒有道德束縛，在智械眼中，只有清掃區和未清掃區，至於清掃何物則與己無關。
舊日榮光號登陸艦，哈蘭依靠機腹甲板，看著全息影像中代表活人的數字飛速下降，不斷地搖頭咋舌。
「我挺喜歡李老弟為人，但是對他的戰爭思維，持保留意見。」
冠軍劍士發出一陣嘆息，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：「每次看到他的戰爭方式，總感覺自己快被淘汰。」
「剩下無力和嘆息，沒有半點榮譽，戰爭流淌的熱血，被冰冷機械碾碎。」
「當然，我並不是鄙視或疏遠他，只是單純地無病呻吟，覺得自己有些多餘罷了。」
對於崇尚戰士之道，以手刃敵人為榮的暗夜守衛，李唐太過離經叛道，有違戰士精神。
「只是現在如此。」杜姆倒是別有看法，從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可以解讀，顯然是滿意的戰爭形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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