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唇哆嗦著，“你……你胡咧咧什麼？你孩子才沒了！”
“我胡咧咧？”
江舒棠又往前湊了半步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緊緊盯著江倩倩，“我是不是胡咧咧，你自己心裡能沒數？你這人，從根兒上就壞透了，良心早讓狗吃了。連自個兒身上掉下來的肉都能狠心糟踐，拿去換好處，你還有啥事兒幹不出來？現在老天爺不讓你有孩子，這就是對你的報應，你應該很清楚吧？”
這話直擊命脈，江倩倩眼神一下就木了。
她以前乾的那些齷齪事，為了攀高枝兒，為了拿捏男人，偷偷摸摸做的那些手腳……甚至不惜把剛生下來的兒子賣給人販子，這些事情，一直是她不敢回想的。
如今被江舒棠如此直白的說出來，難免心慌。
“你放屁，我沒有，你誣賴好人！”
江倩倩尖著嗓子，可惜一點底氣都沒有。
“有沒有，你心裡跟明鏡兒似的。”
江舒棠冷笑一聲，“所以說，這回孩子沒了，保不住，我看就不是啥意外，是你活該，報應，老天爺都瞅著你那黑心肝不順眼，把你那點髒心思，連本帶利全收走了！你這種人，壓根就不配當媽，就算你以後再懷了孩子，你也留不住，你就給自己積點德吧。”
“你給我住口！住口啊！”
江倩倩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街上，又羞又怒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，手指頭指著江舒棠，可除了乾嚎，一句利索話都擠不出來。
只是一雙眼睛，怨毒得能噴出火來，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最狼狽的一面竟然被江舒棠知道了，
顧政南看著媳婦兒這麼犀利，有點意外，可更多的是心疼。
他知道，這回的事兒把舒棠憋狠了，心裡頭那根弦繃得太緊，得讓她洩洩火。
他摟住江舒棠的肩膀，低聲勸道：“舒棠，行了，跟這種人費什麼唾沫星子，她不配，咱進去吧。”
江舒棠最後又瞪了江倩倩一眼，沒再言語，挽著顧政南的胳膊，轉身進了服裝店。
江倩倩一個人站在街上，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江舒棠那些話像猴哥腦袋上的緊箍咒一樣，在她腦子裡一遍遍轉。
報應……
不配當媽……
一瞬間，只覺得天旋地轉，小肚子那兒好像又隱隱約約疼了起來。
難道她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嗎？
那老了怎麼辦？老了她賺這麼多錢給誰？等她病倒了，誰又能在床前伺候她。
想到江舒棠有五個孩子，自己卻一個都沒有，賺這麼多錢的意義在哪兒？
江倩倩突然就迷茫了。
之前她有那麼多次懷孕的機會，她都沒抓住，那會兒生孩子更多的是為了利益。
等她現在真的不能生了，心裡開始後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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