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眼珠一轉,拉著易中海的手臂,悲傷的喊道:「老易,我家老賈和你關係最好,現在丟下我這孤兒寡母的,啥也不懂,你看著安排吧!」
易中海眼皮一跳,他本意是幫忙僱人幫著送回去就是,畢竟賈家村子裡有人,到了村裡自然有其他人幫忙,賈張氏這一嗓子下去,豈不是隻能跟著跑一趟。
感覺自己被架起來了,這個賈張氏很精明,這點以前就知道,何況賈東旭如今是他徒弟,沒有辦法,於情於理都無法拒絕,易中海只能點點頭道:「賈家嫂子你放心,我來安排!」
「老賈啊!你怎麼就走了啊!」聽到易中海答應他來安排,賈張氏一屁股坐到地上,又開始拍著屁股嚎哭,剛嚎哭一句,賈張氏抹了一把眼淚又一把拉住易中海問道:「老賈死在軋鋼廠,可不能就這麼算了。」
易中海很是無奈,縮回手臂說道:「賈家嫂子你放心,廠裡會給撫卹金的。」
軋鋼廠每年都有傷殘,撫卹補貼已經形成了規矩。
「有…有多少錢?」賈張氏吞吞吐吐的問道。
易中海有些無語,老賈還在這躺著,你就關心撫卹金,這合適嗎?
「軋鋼廠是大廠,按照規定,老賈的撫卹金應該是兩百。」
「什麼!老賈的命才值兩百!不行,明天我要抬著老賈去找他們說理。」賈張氏憤怒的喊道。
「賈家嫂子,你要是去軋鋼廠鬧,以後東旭還怎麼工作?要是被開除了,你家以後怎麼辦?」易中海語重心長的提醒道。
如今的軋鋼廠還沒有公私合營,至少明面上還沒有,屬於四人的工廠,開除工人那也是一句話的事情。賈張氏不由愣了,有些慌亂的問道:「難道就這麼算了?」
「撫卹金是不可能增加的,那都是按照工資來定,如果每個出事的人都去鬧事,這廠都開不下去。不過我可以去找一下領導,提前給東旭轉正。」易中海之所以這樣說,那也是廠裡給他說過,儘量安撫家屬,可以適當的給予補償。
「你是東旭師傅,就聽你的安排。」賈張氏斟酌再三,還是認命,垂頭喪氣的說道。
易中海松一口氣,急忙走開,叫過閆埠貴,何大清,劉海中等人說道:「老賈走了,賈家就剩下孤兒寡母的,大家能幫就幫一下,明天一早,我們幫忙把他們送回賈家村子吧。」
「明天我要上課,可不能耽誤孩子,我是去不了,就讓老大幫著出把力氣吧。」閆埠貴皺著眉頭說道。
易中海好懸沒有翻白眼,你家老大才十二歲,按照虛歲算也才十三,關鍵還很瘦弱,去出個屁的力,混飯吃還差不多。
沒錯!肯定是混飯吃。易中海確定了自己的猜測,畢竟閆埠貴的為人他很瞭解。
「你們也知道,食堂離不開我,明天就讓柱子跟著跑一趟吧。」何大清面無表情的說道。
說來何大清長相還是端正,就是那眼袋很重,別人可以叫臥蟬,他那隻能叫豬泡眼。
「柱子去也行!老劉你和我一起請一天假吧!去賈家也多個人照應,院子裡其他人都不太熟,也不好讓別人送那麼遠。」
人死為大,即便劉海中不情願,也沒有理由推辭,只能應下:「好吧!」
「嗯,院子裡就我們幾戶人最熟悉,其他人還真不好意思請人出力送那麼遠。」閆埠貴贊同道。
「明天我去租跨園老謝的板車,一早就出發,院子裡老閆你幫忙讓婦女收拾一下,回頭再說席面的事情。」易中海繼續安排。
「嗯。」閆埠貴點點頭。
「先生來了,去幫忙擺一下,先把路開了。」易中海掏出煙盒說道。
薛玖可能是年齡小,易中海等人沒找他,他也樂得清閒,乾脆向前院走去,等妹妹回家,也好讓她們繞道。
剛才賈張氏的表現,可是讓人開了眼界,不過這也不少見,後世還有堵醫院,堵工廠的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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