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條件啊?」易中海立刻追問,身子往前湊了湊。
「軍屬。烈屬和貧困戶優先。」薛玖解釋道,「貧困戶的標準是家庭人均收入低於五元。」
易中海愣了一下,沒想到還有這麼嚴格的標準。他想了想,又問道:「柱子的媳婦,怎麼能在作坊工作呢?她家裡的條件也不算差啊。」
「柱子家不一樣。」薛玖笑了笑,「他家有臺縫紉機,借給作坊使用,而且秦淮茹會用縫紉機,算是技術人才。作坊剛開工,缺的就是懂技術的人,所以才把她請過來。」
易中海心裡琢磨著,嘴裡卻沒停:「東旭家裡也有縫紉機,淮瑤也會用,要不————你也給她個機會?就算不算技術人才,讓她去幫忙縫縫釦子。剪剪線頭也行啊。」
薛玖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,才緩緩說道:「易師傅,不是我不給您面子,實在是沒辦法。淮瑤是農村戶口,就算我把她的名字報上去,區委那邊也批不下來現在對戶口查得嚴,而且作坊的財務和人事,都有專門的人負責,我和雪茹只負責日常管理和技術,插不上手。」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「現在作坊的人已經定下來了,就算她轉戶口,也只能等下次招工。」
易中海很明白,薛玖這些話,都只是託詞,真要運作,怎麼可能不行。把話說得這麼死,顯然是不想幫這個忙。只能怪賈家不會做人,平常不燒香,臨時抱佛腳,也不準備厚禮,別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幫忙。
本想拿鄰居說事,想想薛玖與何雨柱的關係,他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心裡嘆了口氣,知道這事成不了了,只能笑著說:「原來是這樣,那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。時候不早了,我也該回去了。」
「易師傅,等一下。」薛玖叫住他,轉身對陳雪茹說,「雪茹,把桌上的桔子裝一些,讓易師傅帶回去,給王大媽嚐嚐。」
陳雪茹立刻拿起一個布兜,裝了十幾個桔子,遞給易中海:「易師傅,這桔子可甜了,您帶回去嚐嚐,別客氣。」
易中海接過桔子,心裡五味雜陳—薛玖這是在還他的人情,用一兜桔子,抵了他帶來的雞蛋,誰也不欠誰。他知道,自己以前總覺得跟薛玖客氣點。說點好聽的,就能拉近關係,現在看來,是他想簡單了。薛玖心裡跟明鏡似的,把院裡各家的關係分得清清楚楚,一點都不含糊。
「那我就不客氣了,謝謝你們。」易中海笑了笑,轉身往外走。
走出跨園,易中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薛玖家的大門,暗自感嘆:「看來我還是小瞧了薛玖啊!」他本以為薛玖年輕,好拉攏,現在才發現,這年輕人比他還精明,人情往來上,一點都不吃虧。
回到中院,賈東旭早就等在門口,看見易中海手裡拿著個布兜,趕緊迎上去:「師傅怎麼樣?薛玖答應了嗎?淮瑤能去作坊上班了嗎?」
易中海搖了搖頭:「沒成。薛玖說,淮瑤是農村戶口,不符合條件,而且作坊的人事不歸他管,他說了不算。」
賈東旭難以掩飾的失望,心裡隨即又升起怒火,他很清楚,薛玖就是不想幫忙,否則怎麼會一個人都安排不了,那做院長也太憋屈了。
在廠裡工作了一段時間,見識了太多的關係戶,雖然那是私人企業,但是道理都是相通的。
「師傅,我怎麼聽說,鄭家小子都在作坊工作呢?」賈東旭捏著拳頭詢問。
「鄭家沒有正經工作,屬於貧困戶,也就是家庭人均收入低於五元,你家很顯然不是這個標準。」易中海回答,隨後說道:「過年這幾天放假,空閒時間比較多,你帶媳婦去街上看看,找個私人店鋪做工吧。」
想到漂亮媳婦,要去私人店鋪上班,和別的男人待在一個小店鋪裡面,賈東旭就一百個不願意,但又不好說出來,只能擠出一個笑容說:「好的師傅,麻煩你了。」
說完賈東旭起身離開。
揭開門簾,一股寒風吹進屋子,賈張氏打了個哆嗦,看向門口。
見到兒子板著個臉,賈張氏就知道事情沒成,頓時怒火中燒,忍不住罵道:「是不是沒成?薛家短命鬼,憑啥不幫我們家?一點鄰居情分都不講!這還是個人嗎?」
「媽!您小聲一點!」賈東旭鬱悶的勸說,其實他很想說,薛家不幫忙,就是你罵人,被別人知道了。
念頭剛從腦子裡閃過,賈東旭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,不然為何薛玖幫何家,幫鄭家,但就是不幫他們家。
越想越鬱悶,但是他又不好說自己的媽,只能走到炕上,側身躺下。
「我就罵了又怎麼樣!我還要天天去他家門口堵著罵!」賈張氏怒氣難消,反而提高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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