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上忽然被喜悅覆蓋，急忙起身，大步走到門口，“你來書房，是有事要忙，還是……”
還是特意來找他的？
婚後，她從未主動找過他，從未。
這是第一次，哪怕只是來書房裡轉一圈，他也感到巨大的驚喜。
林涅生看了一眼他，聲音平靜，“我來找你。”
從林涅生嘴裡得知自己心心念唸的答案，周應南快要被喜悅吞沒了。
他急忙攙扶住她，帶她往沙發那邊走去，“找我你可以給我打個電話，我下去找你，你走路不方便，這點距離，是不是累壞了。”
林涅生不理解他為何如此大驚小怪，只說道:“剛才阿姨給我按過腿了，還好。”
周應南哦了一聲，帶她到沙發上坐下之後，給她倒了一杯水，遞給她。
“找我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林涅生抿了抿唇，拿出手機，給他轉了二十萬塊錢。
周應南看著那筆錢，滿頭霧水，他不解，“好端端的，給我轉錢幹什麼？”
林涅生低垂著眼眸，而後冷淡漠然的開口道:“聽阿姨說，我昏迷的那六個月是你貼身照顧的，我按照市場上的護工價錢結給你，你收了吧。”
林涅生的話，讓周應南的心，像是忽然被寒冰凍結了一樣，連同流動的血液，都夾雜了冷意，冷的他的骨頭縫都在疼。
他剛才還在想，她主動找他，是否不再排斥他，下意識的開始接納他了。
可是如今，這筆轉賬，讓剛才陷入美好幻想裡的自己，像是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他連自欺欺人，都欺不到。
周應南看著林涅生，眼底，被難過和冷意充斥著，開口的瞬間，聲音低沉，恍惚，透著自嘲，“你一定要……這麼侮辱我嗎？”
他這話，倒是讓林涅生有點意外。
“你想多了，我沒這個意思，我只是覺得，非親非故的，你照顧我六個月，不管是出於你的良心使然，還是害怕外界的輿論，都改變不了我確實受到了你的優惠。”
“事實上，你沒有必要為我做這些，但是你既然做了，我總得回報一點你什麼，其他的，我也沒有，那就索性給你錢吧。”
周應南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她的這番話，而好受多少，他緊緊盯著她，恍然開口，“可我們是夫妻，夫妻之間，彼此照顧，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林涅生點了點頭，“是，正常夫妻之間，是應該彼此照顧，可我們不是正常的夫妻，我們之間，只是被一場意外綁在一起的受害者，所以不用對彼此盡所謂的伴侶職責，親兄弟還明算賬呢。更何況是我們之間的這種關係了。”
林涅生說著，抬眸看著周應南，眼底，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與疏離，“所以有些問題，有些糾葛，能提前算明白，是最好的，這樣，等到離婚那天，也就不用因為這些瑣事，而陷入糾纏，這樣，對你對我，都好。”
周應南沒再說話，他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涅生。
一雙眼睛，在她的面上，細細掃過，當對上她的眼睛時，似乎有冷冽的寒風，從他的心口呼嘯而過，那兒，在發緊的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