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涅生也是在說完之後，才發覺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，抿了抿唇，有點無奈。
“你不用為我的工作而費心思，我的路，自己會走的，還是謝謝你的好意了，對了，身體怎麼樣，醫生怎麼說。”
周應南看著她，半晌無言，對她們二人之間的距離，她把控的相當好。
不動聲色的回絕他的好意，緊跟著，又關心起他的身體。
場面話，被她說的完美無瑕。
唇角無奈上揚，“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了，再打兩天點滴，就差不多了。”
林涅生點了點頭，“那就好。”
她說著，而後看向周應南的手背，他的皮膚白皙，手指修長，手背青筋格外明顯，是醫學生喜歡的手。
只是紮了針，被醫用膠帶破壞了幾分美感。
“有人照顧你嗎？”
林涅生的話如春風拂過，周應南心頭一顫，心跳驟然變快，眼底滿是驚喜。
她是……要照顧他嗎？
這是不是說明，在她心裡，已經沒那麼排斥他了？重新有了他的影子？
他肯定不會讓她照顧的，她的身體經不住熬夜，可是能聽她這麼說，他便要高興壞了。
巨大的喜悅，包裹著周應南，讓他喜的不知作何反應，最後，眼眸亮晶晶的看著林涅生，“沒有。”
因為太激動，太欣喜，以至於說沒有兩個字的時候，嘴唇都在細微的顫著。
林涅生聽到這話，也很開心，開心到控制不住揚起來的唇角。”
“剛好，我找了四個護工，一個女生三個男的，今晚徹底守著，你不用擔心費用，錢我付過了，想做什麼，直接叫他們就行了。”
她昏迷的那六個月，全是周應南照顧的。
不管他是出於什麼考量，才會做出那麼不符合他行為的事情，可是君子論跡不論心，不管如何，她確實是受益人。
她不喜歡欠別人，尤其是再虧欠他的。
上次給他轉了二十萬，讓他把錢收了，可是他根本理都不理，這件事，一直是她心裡的結，如今也是輪到他住院了，她終於可以給他還回去了。
這件事情可以揭過去，林涅生心情都放鬆了不少，眉眼間，縈繞著輕鬆快意。
笑意不會消失，只會轉移。
周應南的笑意轉移到了林涅生的臉上，那留給他的，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數不盡的荒蕪。
因為林涅生的一句“有人照顧你嗎？”，他被喜悅衝昏了頭，聯想了好多。
喜悅藏不住，從他的嘴角跑了出來，微微上揚的弧度是那樣的好看，可是如今才發覺，自己比笑話書裡的笑話，還要招笑，像個小丑在沾沾自喜。
心口像是被黃沙淹沒，風一吹，全是化不開的荒蕪，密密麻麻的窒悶緩緩漫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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