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應南看不見的地方,周承應的眼神,變了再變,眼底,不再是吊兒郎當,不再是浮於表象的假笑,是一片冷意,透著麻木,透著瘋狂。
他走到周應南的旁邊,將眼底的情緒,全部收斂的乾乾淨淨,又恢復成了那個紈絝公子形象。
嘴角掛著笑,聲音裡藏不住的快意,“哥,聽說嫂子當初可是追了你一年啊,那一年裡,她把你奉若神明啊,嘖嘖,那麼用心的愛戀,哥你當時怎麼就瞎了眼,沒看上呢?”
他說著,又低嘆了一口氣,“你說嫂子當時,究竟是看上你什麼了啊?長得帥?有錢?可是嫂子她好像不看重這些啊。”
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話語一變,“哥,你說嫂子當初,會不會是看上了你身上的某個優點,但是和你結婚後,發現你身上她喜歡的點,沒有了,消失了,所以她對你……愛答不理的,那你又猜,嫂子她會不會因為,我的身上突然出現了她喜歡的某些特點,她又愛上我了呢。”
“哥你知道嗎,我給嫂子說我特別愛高空彈跳,滑雪,跳傘,衝浪,攀巖。”他說著,突然興奮起來。
“哇撒哥,你不知道我說這些的時候,嫂子她眼底的興奮,藏都藏不住啊,她說她也喜歡,我們改天都約好一起去玩了呢,這麼一看,嫂子她喜歡的是和他同頻的人啊,巧了不是,我就是那個人啊,哥,你老了,也給我讓位了,畢竟,我比你年輕,不是嗎?”
周承應像是不知死活,肆意蹦躂的螞蚱,在周應南的怒火邊緣,來來回回的挑釁試探著。
周應南閉了閉眼,腦海裡全部都是林涅生的話,她說這兒是劇組,她說不能動怒。
因為她的警告,所以他強忍著怒火,沒有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活活打死。
他緊咬牙根,轉過身看向周承應,一字一句的警告道:“你要做其他的,我管不著也不想管,但是你若是敢去招惹她,周承應,你信不信,我會讓你痛不欲生!”
周承應忽然笑開了,“信,我當然信,哥你的話,我怎麼可能不信呢?”
周應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而後轉身離開。
身影透著緊繃,步伐跨的極大,經過他的時候,像是帶了風,吹拂起他的衣角。
周承應太過了解他了,知道他這是動了怒,卻死死壓制的表現。
他低垂著眼眸,眼底透著瘋狂,難得,真是太難得了。
他沒想到有生之年,竟然還能看到周應南因為一個人,如此失態,往日里的冷漠剋制,通通消失不見。
以前他冷漠的毫無感情,沒有任何在意的事在意的人,想讓他痛苦,太難了,可是現在,他的心裡裝了一個人,那人甚至長進了他的骨頭縫裡,和他共生。
他的佔有慾極強,連他看一眼,都不允許。
重要好啊,越重要越好,這樣,等他失去的時候,他才能體會到什麼是生不如死,什麼是抽皮拔筋的痛。
他得和他一樣……痛苦,才行啊。
一個人常年生活在地獄裡,實在是太孤單太難熬了,他迫切的需要將身處雲端的他也拉下來。
一想起有朝一日,周應南也會變成那個樣子,他就止不住的興奮,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騰,叫囂!
他閉了閉眼,要被那種感覺爽的,頭皮發麻了。
林涅生一下午,都心不在焉的。
她怕自己這個狀態,影響拍攝質量,讓萬導重新把關。
趁著演員換服裝的空檔,萬導問她,“是發生什麼事了嗎,心不在焉的。”
林涅生搖了搖頭,“沒事,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