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涅生看向他的眼睛，他的眼底，帶著懇求和急切，還有恐懼。
彷彿她的信任，是什麼彌足珍貴的東西，寄託著他的全部。
林涅生還沒來得及回應周應南的話，就被周承應給截斷了。
他的聲音像是帶了刺，尖銳至極，“嫂子，你猜我哥，他為什麼要說男的女的都沒有玩過他呢，你不妨問問他，在他十五歲那年，就在被他拆掉的那棟樓上，究竟發生了什麼！你再問問他，一個叫李振的男人，是誰？”
周應南鬆開林涅生的手， 轉身一拳砸向周承應。
臉上的舊傷還沒好，又添新傷。
林涅生不知道周承應說的是真是假，她的思緒，像是一團打結的毛線，解不開。
周家老宅？
這個地方，看似莊嚴肅穆，沒想到暗地裡，也有這麼多齷齪事。
周應南俯視著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的男人，聲音冷到極點，“周承應，當初，我就不該救你。”
周承應因為這一句話，忽然笑開了，可是笑著笑著，眼底，一片水花，“是啊，我要是死在那年就好了，那樣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是不是？後悔嗎哥，親手救了一條毒蛇。”
他說著，低嘆一聲氣，“可是哥，這個世界上，最沒用的東西，就是後悔啊，沒想到，我能活這麼大吧？”
他沒死成，那他就要變成厲鬼，將他周應南，拖入地獄裡。
永世不得翻身，和他一樣，像陰暗的老鼠，生活在見不得光的角落裡。
周承應視線掠過周應南，直接定格在林涅生的身上，嘴角帶著惡劣的笑意。
“嫂子，我哥他啊，髒的要死，嫂子，看著他，你不覺得噁心反胃嗎？嗯？”
周應南看向林涅生，喉結滾動，“涅生，別聽他胡說八道，好不好？”
周承應不給周應南一點反駁的機會，“哥，你該不會想說，沒有這回事吧，你去問你爸你媽，去問在這個老宅工作的所有人，那個男人當著我們面喊著的那些話語，字字句句哪一句是假的？他說的，可不就是你嗎？”
林涅生看了看兩人，一步一步的後退。
這兒，讓她壓抑的喘不過氣來。
林涅生後退的步伐，讓周應南的心，沉入谷底，那點僅存的希冀，徹底消失了。
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魚網籠罩了一樣，密不透風，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她那麼厭惡他，本來就嫌他髒。
她會不會相信周承應的話，打心底認為他就是髒的？
可是，他真的不髒，很乾淨的。
周應南最後，也走了。
周承應從地上爬了起來，腿還疼著，臉上新傷疊著舊傷，五官一動，就疼的厲害。
可他還是麻木的沒了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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