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周承應的話剛落,周應南的聲音就緊跟著響了起來。
聲音急切,像是生怕他說晚了,周承應就反悔了。
周承應看著周應南,眼底,滿是震驚。
他忽然不知該用何種表情去看周應南了,他記憶裡的周應南,克己復禮,冷靜睿智,清冷矜貴。
像是懸掛天邊的月亮,可是眼前這個男人,瘋狂,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,滿腦子只剩下情愛的俗人。
為了一個林涅生,他竟然會低頭,來求這個他素來最為鄙夷的人。
周承應看著周應南,他應該感到高興的,應該大笑的,應該站在高處,欣賞著他那可憐的模樣。
可是他的心,空洞麻木,沉悶的厲害,感受不到一點所謂的快樂。
他想看他痛苦,可不想看他卑微的樣子。
但是他習慣了笑,已經形成了身體反應。
心裡感受不到快樂,可是他的臉上,依舊佈滿了笑意。
他只能維持著人設,繼續高高在上的鄙夷他。
“哥,嫂子和我分開那麼多年,如今好不容易相認,我和她都捨不得啊。”
“昨天嫂子去寺廟拜佛,從我嘴裡聽到真相之後,她難過壞了,落荒而逃,她說她無法接受,她要讓一切回到正軌,所以,你看,嫂子她都放不下,你求我有什麼用啊。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,我不介意我們三個一起過啊。”
周應南臉色冷了下來。
三個人一起過?
林涅生能同意?
痴心妄想。
周應南額角的青筋在亂跳,體內的戾氣像個無頭蒼蠅在亂竄。
像是下一秒,就衝破體內,將眼前這個男人,活活撕碎,焚燒殆盡。
他本來想問清楚的,想知道他和林涅生的事情,他究竟知道多少,又摻和了多少,想問他,這盤棋,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下的。
問清楚之後,他想找個解決辦法,想挽回和林涅生的婚姻。
可是如今,他突然意識到,他從這個男人嘴裡,套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,他就是故意的,故意看他痛苦,看他和林涅生,按照他佈下的棋局,走著。
問不清楚那就不問了,無所謂了。
周應南瞥了一眼樓層邊緣,這樓,可真高啊,他們二人,就在邊緣,風一吹,人都在跟著晃。
周應南靜靜地看著,沒了反應。
周承應看到周應南這個樣子,忽然感覺不到什麼所謂的刺激和快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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