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杜婉離去的背影，低垂的眉眼佈滿了森森寒意，原來只要有子宮，所有的女人，都能做母親，只要有精子，所有的男人，都能做父親。
只管生不管養。
彷彿他們生下來的，只是一件會呼吸的物品，而不是一個有著獨立思想的人，他們不應該有喜怒哀樂，不應該有自己的想法，就應該成為他們手裡最合適的棋子，任由他們擺佈。
她在林家那些年，窒息痛苦，麻木不仁。
林鶴塵和曹傾月比他的父母，好多了，她都如此痛苦。
那那個瘋瘋癲癲的男人，是否也會覺得難受，覺得痛苦。
他每天神神叨叨的，骨子裡透著癲狂，是否和他的父母有關。
就像她一樣。
“怎麼，心疼了？”
身後響起男人嘲諷的話語，讓林涅生的思緒，快速回籠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周應南。
“為什麼撞他？”
周應南眉眼掛了彩，身上的那股隨和氣息，消失的徹底，整個人都被陰戾的氣息裹挾著。
他的唇角微微勾著，可是眼底，冷的嚇人。
直覺告訴林涅生，這個樣子的周應南，十分危險。
她不能招惹，準確來說，她應該躲著點的。
可是事情鬧到這一步，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她就算是躲，又能躲到哪裡去呢？
周應南聽到林涅生的話，嗤笑一聲，“你不是喜歡這張臉嗎，他若是死了，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我這麼一張臉，到時候，我就是你唯一的選擇，這個理由，夠嗎？”
什麼替身正主的，通通都是廢話。
正主死了，替身就是正主，哪來那麼多的規矩。
周應南的話，完全顛覆林涅生的三觀。
她用了好一會，才理解他話裡的意思，看向他的眼神，震驚，錯愕，還有……驚恐。
她瞳孔驟然收縮，聲音發顫地說道:“你瘋了是不是？”
她不敢相信，那麼瘋狂的話，竟然真的是從眼前這個男人嘴裡說出來的。
身為商界的頂級權貴，掌管著偌大的周氏集團，私底下的員工加起來上萬，外人都稱讚他 運籌帷幄、冷靜持重、智謀深沉。
可這樣的一個人，有朝一日，竟然能做出那麼瘋狂的事，說出那麼瘋狂的話。
他是真的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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