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這麼一次,又有何妨。
紀時安看著彷彿陷入一個叫林涅生怪圈裡的周應南,神色怔愣,忽然說不出話來,只是心底,忽然漫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。
……
半個小時之前的病房裡。
林涅生特意找護士打聽過了,周承應的傷快好了,估計腦子也清醒了不少,有些問題,也能問了。
她特意選了一個空閒時間,晚上七點,天色快黑了。
推開門的時候,周承應明顯有點意外。
他腿上的石膏已經拆掉了,躺在病床上,懶懶的靠在床頭。
看見林涅生來了,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,嘴角掛著淡笑,人倒是沒那麼瘋了。
“嫂子這是揹著我哥和我,再續前緣來了?”
林涅生看著周承應,這是她第一次細細的打量他,沒有厭惡,沒有排斥,也沒有恐懼。
眼底,只有好奇。
其即時隔這麼久,她還是有點不能相信,周承應是當初救她的那個人,也無法把現在的他,和寫信的那顆明月,聯絡起來。
像是一場虛幻的美夢。
夢醒了,現實成了一攤廢墟。
這算是……爛掉的白月光嗎?
林涅生低垂著眼眸,隱隱嘆了口氣。
與其說是爛掉的白月光,不如說是這個白月光,從始至終,都不是真的。
那只是他為了報復周應南,而針對她編織的一場美夢。
她把那場美夢,當了真,在她十八歲那年,成了救她一命的浮萍。
不管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,可是他救了她,是事實。
信裡面的那些話,不管是出自真心還是因為別的什麼,都讓她撐過了那段灰暗的歲月。
所以,對於周承應,她的情緒是複雜的。
只是複雜的情緒裡,沒有愛罷了。
她走了進去,拉過床邊的椅子,看了一眼他的腿,平靜開口,“傷怎麼樣了?”
周承應聞言,面色僵了一瞬,神色怔愣。
這是他出車禍以來,第一個來看他的人,也是第一個問他傷怎麼樣的人。
連他的親生母親,都沒露過一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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