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應南一腳踹開半掩的門，皮鞋踩在白色地板磚上，像是死神來索命時，卡點的節奏聲。
周承應看著周應南，邪笑道:“怎麼，生氣了？”
周應南沒有說話，只是盯著他看。
眼眸微瞇，像是在思考，到底要把他埋在哪個地方去。
周承應做了周應南二十幾年的替身，對他這個人，多少還是有一點了解的。
他撞車的那一瞬間，想要他的腿，是真的。
這一刻，對他起了殺心，也是真的。
死在他的手裡，其實也算是有始有終。
對於死亡，周承應並不害怕。
他看著周應南，像是好奇極了。
“江箏死的時候，你都沒有這麼生氣，怎麼我要搶走林涅生，你就氣成這個樣子了呢？”
“就這麼愛嗎哥，真是難得，你這樣一個生性涼薄的人，有朝一日，竟然也會如此炙熱的愛一個人，還真是有夠唏噓的。”
“怎麼樣，愛而不得的感覺，好受嗎？你現在，痛苦嗎？”
最後那句話，才是他真正想問的。
只是他多餘問那句話，他都成了這個鬼樣子，又怎麼可能不痛苦呢。
痛苦好啊，痛苦了，那就證明他的努力沒有白費。
只是他好像，也挺痛苦的。
日子，越來越無聊。
連帶他的痛苦，都讓他感受不到純粹的喜悅了。
可他卻還得笑，因為這麼多年，他早就習慣了笑。
被打得笑，被罵得笑，被那個畜生強迫的時候，也得笑。
他的面上，像是戴了一副假面具，除了笑，沒有其他的情緒。
可是笑起來，太累了。
周應南看著周承應，眼底一片冷意，“你還敢提起，江箏。”
江箏是周應南的第一個助理。
在他十七歲的時候，她就研究生畢業，跟在他的身邊，在商界廝殺了。
她是從特別落後的農村裡跑出來的，十五歲那年，她的父母要把她嫁給同村的老光棍。
還沒成年的她，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，於是她趁著月黑風高，直接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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