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涅生嘆了口氣,對他們兩人說道:“不管發生了什麼,對於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友情,我總是珍惜的,你們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情況和心理健康,如今的我沒有那麼脆弱。”
“不會因為某一個字眼或者某一件事情就生出極端的想法,所以在我面前不要太過拘謹,我不想和朋友出來聚會,也得不到一個最放鬆的環境。”
林涅生眼神很真誠,她說,“遇安,張玲,在我面前,你們永遠都可以做自己。”
張玲和沈遇安對視了一眼,這次,兩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良久,張玲才開口說了一句,“涅生,我們想讓你快樂。”
林涅生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,所以我不會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。”
其實當年,她也不是真的想自殺,只是寶寶出車禍,讓她腦海裡一直緊繃的那根弦,突然就斷了。
她被心魔折磨,差點親手殺死了生養自己的母親。
在醫院醒來之後,她清晰的認識到,如果再被林家人糾纏,那她這輩子都得不到永生。
所以她才會用那麼極端的方法,徹底和他們劃清界限。
她當時雖然是在賭,可是內心總有種感覺,她輸了那麼久,這次,一定會贏。
莫名的自信,莫名的篤定。
事實證明,她確實賭贏了。
只是她也沒想到,她會昏迷半年。
更沒想到如今這麼長時間過去了,那件事情,還會給他們兩個,造成這麼大的心理陰影。
張玲低垂著眼眸,她聲音很低的說了一句,“涅生,你不知道,那個時候的我們,是真的被嚇壞了,後來,凡是有空,我都會去寺廟和道觀一趟,道教也好,佛教也罷,我認不全各路神仙,可是我每個都誠心跪拜,想求他們,大發慈悲,救一救你。”
當時她已經昏迷了太長的時間,每次她去醫院看她,總是……心口刺痛。
天才少女,躺在病床上,靠著呼吸機維持著生命體徵,她無法接受那個畫面,總是忍不住抱怨,上天不公,為何如此苛待她。
後來她醒了,她和沈遇安,是真的高興。
每次見面,他們都像以前,侃侃而談,說著一些其他的話題,哄她開心。
可終歸是有了心理陰影,總是記得醫生說她有重度抑鬱的話。
不知道她對什麼話題敏感,不知道她聽不得什麼訊息,所以交談,總是緊張的。
哪怕如今已經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,可她和沈遇安,還是擺脫不了那種來自心靈的恐懼,說話,總是生硬的。
只是沒想到,她會發現。
沈遇安是個感性的,他一句話都沒說,可是想起那個時候躺在病床上,無論他說什麼,都不回應他的林涅生。
他便怎麼都控制不住眼淚,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