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予念像是被那婚戒，折射出的光芒燙到一樣，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宋淮山。
漂亮的杏眸睜得圓圓的，裡面充滿了純粹的、近乎孩子般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緊，帶著不確定的輕顫。
“給我的？”
宋淮山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他的緊張被她這全然意外的反應放大。
他點了點頭，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，卻異常清晰：
“念念，嫁給我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，是請求，是孤注一擲的篤定。
顧予念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低下頭，又仔仔細細地看著那枚戒指，看了很久，久到宋淮山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轟鳴聲。
然後，顧予念做出了一個讓宋淮山心臟驟停的舉動
——她輕輕合上了絲絨盒子，將它推到了一旁的桌角。
下一秒，顧予念抬起手，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淚水毫無徵兆地從她指縫中洶湧而出，不是啜泣，是無聲的、劇烈的奔流。
肩膀微微聳動著，像一隻在雨中無處可逃、終於找到遮蔽處後崩潰的小獸。
宋淮山瞬間慌了。
所有的冷靜、所有的籌謀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猛地起身，幾乎是撞開椅子，繞過桌子，半跪在她身前，手臂有些慌亂地想要抱住她，又怕唐突。
“念念？念念……你怎麼了？”
宋淮山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和無措。
抬頭看著顧予念，看著她哭花了臉，淚水浸溼了掌心。
“你不願意？沒關係，我們慢慢來，不著急，是我太心急了，我……”
宋淮山語無倫次，只想先止住她的眼淚。
顧予念卻用力搖了搖頭。
依舊捂著臉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，斷斷續續地傳出來：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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