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時晏。
他剛從段凌川的車上下來,鬼使神差地走到這片離榆景園不遠的小路上。
他想在這裡抽支菸,平復一下躁鬱的心情,或許……只是離她曾經的氣息近一點。
可他看到了什麼?
他那個永遠清冷矜貴、不染塵埃的小叔宋淮山,正將一個女人親密地摟在懷裡,低頭吻她。
路燈勾勒出女人纖細的背影和半邊側臉,那熟悉的輪廓、那讓他魂牽夢縈又恨入骨髓的側影——
是顧予念。
是他弄丟了、找瘋了、以為只是被哪個野男人騙走的顧予念!
而她此刻,正溫順地依偎在宋淮山的懷裡,仰著臉,接受著那個吻,甚至……在和他談論婚禮?!
巨大的荒謬感、被背叛的狂怒、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、被至親之人聯手愚弄的羞辱感,像火山岩漿般瞬間沖垮了宋時晏最後一絲理智。
“宋——淮——山——!”
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劃破了夜的寧靜。
宋時晏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兇獸,雙目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。
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來,掄起拳頭,帶著全身的狠勁和滔天的恨意,狠狠砸向宋淮山的臉!
顧予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叫一聲,臉色瞬間慘白。
宋淮山反應極快,在聽到吼聲的瞬間就已警覺。
幾乎是本能地將懷裡的顧予念往自己身後一護,同時側身,抬手格擋。
“砰!”
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。
宋時晏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,雖然被宋淮山格開大半,但餘力仍震得兩人手臂發麻,各自後退了半步。
“宋時晏!你瘋了?!”
顧予念從宋淮山身後探出頭,又驚又怒地看著狀若瘋魔的宋時晏。
“我瘋了?”
宋時晏死死盯著被宋淮山護在身後的顧予念,又看向面色冷峻。
將她護得嚴嚴實實的宋淮山,扭曲地笑了,笑聲裡滿是刻毒和癲狂。
“顧予念!你好!你真好!我說你怎麼有膽子甩了我,原來……原來是攀上了更高枝兒啊!你怎麼這麼下賤!!”
“你閉嘴!”宋淮山直接揮出了拳頭。
顧予念腦子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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