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罵了足足半小時，從宋淮山的欺騙罵到宋時晏的卑鄙，從梅雪苓的刻薄罵到宋清歌的跋扈，句句見血，字字誅心。
宋淮山全程沉默聽著，沒有反駁一句。
直到慕淺淺罵累了，喘著粗氣丟下一句“你最好想清楚怎麼贖罪”狠狠結束通話。
聽筒裡傳來忙音。
宋淮山握著手機，站在原地。
總裁辦公室裡死寂一片，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無聲流淌。
下一秒——
“哐——！！”
手機被狠狠砸向牆壁，螢幕瞬間炸裂。
緊接著是桌上的水晶菸灰缸、檔案架、筆筒……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都被掃落在地。
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，像困獸瀕死的掙扎。
翌日，向來一塵不染的總裁辦公室一片狼藉。
門外，原本一早上班的幾位高管和行政秘書們瞬間噤聲，面面相覷，臉上全是驚駭。
田昀剛拿著需要緊急簽字的檔案走到門口，也被這動靜震得腳步一頓。
他透過未關嚴的門縫，看見向來冷靜自持、連百億專案崩盤都能面不改色的宋總。
此刻正撐著辦公桌邊緣，背脊緊繃，肩膀微微起伏。
“這……宋先生怎麼了？”
一位副總壓低聲音，難以置信，“我從沒見他發這麼大火。”
“何止發火，”另一個資深助理喃喃，“這簡直是……”
失控。
田昀心裡一沉，想起昨晚宋淮山罕見地提前下班，眉眼舒展地吩咐他去民政局安排妥當。
他當時還疑惑，直到昨晚親眼看到自家老闆……和那位顧小姐領了證。
可這才隔了一天？
田昀腦海中浮現出顧予唸的樣子。
乾淨，清透，說話時聲音溫軟，看人時眼神專注又柔軟。
那樣一個姑娘，怎麼會……惹得二爺如此失態？
要是他……田昀趕緊打住這大不敬的念頭。
但心底卻忍不住想，若得如此佳人，捧在手心呵護都來不及，怎麼捨得讓她皺一下眉，更遑論爭吵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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