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臨噎住了。
他看著宋淮山那副認真的表情，忽然意識到，他哥是真的很在意這件事。
不是在意名分本身，是在意——
“哥，”
周臨試探著問，“你是不是怕，嫂子……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嫁給你？”
宋淮山沒說話。
但那一瞬間垂下的眼睫，和周臨認識他二十多年從未見過的、一閃而過的不確定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周臨忽然收起嬉笑，認真起來。
“哥，你聽我說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，“嫂子要是真不想跟你過，她壓根不會跟你領證。她要是介意那些有的沒的，她也不會答應嫁給你。”
“她現在不讓公開，是還沒準備好面對外面的風言風語，不是不想跟你過。”
宋淮山抬起眼，目光裡那層薄薄的陰翳散了些。
“真的？”
“我騙你幹嘛？我是可是情場浪子。”
周臨翻了個白眼。
“再說了，哥你什麼人？你想要什麼，什麼時候失手過？”
宋淮山沉默兩秒，忽然輕輕彎了彎唇角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不再是方才那種沉沉的、帶著陰翳的笑，而是透出一點難得的、近乎柔軟的東西。
“也是。”他說。
周臨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忽然有點感慨。
他哥這輩子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，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從不手軟，算計人心從無失手。
結果呢？
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，人家不給名分，他就真的老老實實把婚戒換到小指上，一個人在這兒苦惱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
周臨擺擺手。
“嫂子那邊，你多哄哄。女人嘛，要的是安全感。”
“你讓她覺得，公開不公開都無所謂，你反正就在那兒，跑不了——她自然就願意給你名分了。”
宋淮山看他一眼：“你倒是經驗豐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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