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這不是宋家大少爺嗎？”
慕淺淺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清。
“怎麼著，聽說您在南城待了一週，專門來給您小叔小嬸當跟班兒的？”
宋時晏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懟回去，可慕淺淺根本沒給他機會。
“也是，”
她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畢竟您這身份，說高不高，說低不低的。給長輩跑個腿，鞍前馬後伺候著，也是應該的嘛。”
宋淮山已經憋不住笑了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宋時晏的臉青了又白，白了又青，咬著後槽牙：
“慕淺淺，你——”
“我什麼我？”
慕淺淺挑眉，往前湊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，卻偏偏能讓周圍人都聽見：
“宋大少爺，您這一大早的，凌晨就起了吧？您小叔說看日出，您就屁顛屁顛跟著。您小嬸說爬山，您就扛著巧克力往上衝。嘖嘖，這孝心，天地可鑑啊。”
顧予念站在宋淮山身邊，聞言低下頭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她飛快地用手背抵住唇，假裝在擦汗，可那翹起來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宋淮山餘光瞥見她的反應，唇角也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想起今天上山這一路，她手機訊息就沒停過。
叮叮咚咚的，螢幕一亮一暗，全是慕淺淺發來的。
他偶爾掃一眼，看見對話方塊裡那些密密麻麻的字
顧予念低著頭回訊息，回著回著就笑，笑完了又假裝什麼都沒發生，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，仰著臉看風景。
他當時沒問她在笑什麼。
現在知道了。
這兩個人，從上山開始就在蛐蛐宋時晏。
一個在前面衝鋒陷陣，一個在後面悶聲看戲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宋淮山忽然覺得，以後還是少惹老婆生氣為妙。
不然哪天惹毛了，她跟慕淺淺湊在一起，背後蛐蛐他，能把他背後罵成篩子。
他正想著，就聽見顧予念掏出手機，極輕地噗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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