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予念紅溫了。
窗外，夜色正濃。
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。
第二天傍晚，六點半。
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酒店門口，田昀拉開車門，等顧予念上車。
她今天穿了一條月白色的長裙，真絲質地，剪裁簡潔，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株亭亭的玉蘭。
長髮鬆鬆挽起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。
耳垂上是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，是她自己設計的，溫潤的光澤剛好點綴在那片白皙之上。
妝容很淡，只是薄薄一層粉，唇上點了淡淡的緋色。
整個人乾淨得像是月下的梨花。
可她的眼睛出賣了她。
那雙杏眼裡，盛著點藏不住的緊張。
宋淮山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伸手，替她把耳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怎麼了？”
顧予念抬起頭，看著他，欲言又止。
“昨晚嬌嬌給我發訊息。”
她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“她說今天那個場合，什麼牛鬼蛇神都有。”
宋淮山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她繼續，聲音更低了：
“她說，會有很多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沒往下說。
但宋淮山聽懂了。
會有很多人，用那種目光看她。
審視的，評估的，等著看好戲的。
過去宋時晏帶她出去，從來都是匆匆來匆匆去，從不讓她久留。
她那時候不懂，還以為是自己不夠好。
後來才知道，是她見不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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