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淮山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。
她整個人被他裹在大衣裡，寬大的衣領間探出一截細白的鎖骨，像雪地裡悄悄冒出頭的兩朵梔子花。
圓潤的肩頭微微裸露，被昏黃燈光染成溫潤的蜜色。
長髮散落，幾縷貼著臉頰，幾縷垂在鎖骨邊緣，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。
她仰著臉看他，那雙眼睛盛著碎星，明明已經軟得一塌糊塗，卻還要強撐著嘴硬，等著她來誇。
這副模樣——嬌得像山間晨霧裡沾著露珠的花苞，軟得像剛揉進蜂蜜的春水，卻偏偏藏著一點狡黠的、等著他上鉤的光。
而送宋淮山就站在這片光暈之外，半邊肩膀隱沒在暗處，像一幅明暗交界分明的油畫。
廊燈從他側後方斜斜打下，將他輪廓切割出凌厲的稜角
——眉骨高而深邃，鼻樑如山峰般挺拔，下頜線條利落得像用刀裁出來的。
他微微垂著眼，睫毛在眼下落一片扇形的影，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睛裡，此刻卻翻湧著暗流，像是冰面下燒著一把火。
他穿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襯衫，肩線筆挺，腰身收束得恰到好處。
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一顆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和微微凸起的喉結。
那喉結上下滾了滾，帶著某種隱忍的、剋制的性感，像繃緊的弦，只差一個音符就要斷裂。
他整個人站在那，清雋如松，矜貴如霜，偏偏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。
那層霜就化了，化成春水，化成暗湧，化成恨不得立刻將她揉進骨血裡的、滾燙的溫柔。
宋淮山的心，軟得不成樣子。
他喉結動了動，等著她的回答，她的認可。
“性感。”她說。
“那我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。”
“那——那個小屁孩呢？”
顧予念愣住了。
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，忽然明白他在做什麼了。
他醋了。
用他自己的方式報復她。
好幼稚，好喜歡！
顧予念彎了彎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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