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老狐狸，就不是個好東西。
當年跟宋淮山爭那塊地，爭不過，就搞小動作。
找人在工地上鬧事，半夜砸玻璃，潑油漆，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。
後來宋淮山贏了，他還放出話去，說宋家仗勢欺人。
明明是堂堂正正競標拿下的地，到他嘴裡就成了仗勢欺人。
那時候宋淮山怎麼處理的？
他什麼都沒說。
只是把競標的全過程、所有的檔案、所有的簽字蓋章，一份一份整理好，公之於眾。
乾乾淨淨，清清白白。
賀屹衫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可那老東西記仇。
這些年，明裡暗裡，沒少給宋家使絆子。
這回，又是他。
福伯站在一旁，猶豫再三，還是開口：
“老爺子，賀屹衫那個人，您是知道的。年輕時候就下作，現在更是變本加厲。這回他在批文上做手腳，恐怕不只是想卡專案那麼簡單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擔憂：
“他背後說不定還憋著什麼壞。少爺那邊，萬一應付不過來——”
福伯斟酌著措辭：
“二少爺那邊……畢竟是賀家。賀屹衫那個人，您是知道的，做事沒有底線。二少爺君子做派，遇上這種人，怕是——”
宋老爺子沉默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。
“給他個教訓。”
聲音低低的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他這輩子太順了。讀書順，做事順，做生意也順。”
“遇到個無賴，吃點虧，長點記性。”
南城這場局，攢了整整一週。
地點定在城東麓湖公館，據說是賀屹衫親自挑的地方——他名下的產業，一棟三層獨棟民國老洋房，光裝修就砸了小兩億。
到場的沒一個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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