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予念愣了一下。
她以為他今天會很忙。
早上她醒的時候，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床頭櫃上留了張紙條，他的字跡，清雋有力——
“早餐在桌上，記得吃。中午我有個會，儘量早回。”
她當時還想著，晚上要在他回來之前到家。
結果——
逛著逛著就忘了時間。
顧予念心裡有點虛。
她把東西放在玄關，輕手輕腳地走過去。
“宋淮山？”
他沒動。
她又叫了一聲：“宋淮山？”
他還是沒動。
顧予念走到他身後，彎腰抱住他，湊近他的臉。
他這才抬起眼。
那雙沉靜的眼睛看著她，沒什麼表情，看不出喜怒。
可顧予念就是覺得——
他在生氣。
不是那種暴怒的、摔東西的生氣。
是那種悶著的、不說的、讓人心裡發毛的生氣。
“你……怎麼不開燈？”她問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。
他沒回答。
只是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身上的舊衛衣，又滑到她手裡拎著的購物袋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平平的：
“回來了？”
兩個字，語氣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可顧予念聽出了那兩個字底下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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