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顧予念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光暈,那種清冷中透出的嬌柔,像枝頭將化未化的新雪,乾淨,也易碎。
宋時晏當初留她在身邊,確實因那張與覺歡相似的臉。
可後來,她偶爾流露出的、與覺歡截然不同的嬌憨依賴,無意識拽他袖口的小動作。
吃到喜歡東西時瞇起的眼……像細小的鉤子,不知何時纏上了什麼。
顧時晏厭惡這種不受控的游移,最終用最決絕的方式推開她,以為能清理乾淨。
可此刻,他才發現自己錯了。
那點不同,陰魂不散。
他甚至記得她某些無意識的小動作,比如思考時輕咬下唇,比如蜷在他身邊像只尋求溫暖的貓。
他厭惡自己記得這些,更厭惡此刻心頭驟然翻湧的、陌生而尖銳的情緒。
“晏哥,今天這地點不是你定的麼?”
另一個發小調侃,“非要來你小叔的地盤,撞見這場面,堵心不?”
宋時晏沒答話,下頜線微微繃緊。
他今日改約至此,自己也說不清那點隱約的念頭是什麼。
此刻,卻只剩煩躁。
像屬於自己的東西,即使已決定棄置,也見不得旁人輕易染指,尤其還是趙明軒那種貨色。
那邊,趙明軒已湊近了些,壓低了聲音,話語卻猥瑣直白:
問題越發露骨:
“哎,說真的,你跟宋時晏那麼久,他碰過你沒?還是說……”
他擠擠眼,“……你不會還是個處吧?”
趙明軒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探究和鄙夷。
“那他養著你幹嘛?當花瓶擺著看?還是就衝著這張像你妹妹的臉?
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毒的針,精準扎進顧予念心底最隱秘、最酸楚的舊傷。
那三年,宋時晏的尊重與剋制,曾是顧予念灰暗世界裡誤以為是珍視的微光。
她以為那是他予她的、不同於外界的溫柔庇護。
直到婚訊公佈,直到他親口說出“她點頭不容易”,
顧予念才恍然驚覺,那不是珍視,是徹底的漠視,是為了另一個女人近乎潔癖的忠貞。
她這個替身,連被使用的資格都沒有,因為那會玷汙他對顧覺歡神聖的感情。
真是……天大的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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