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禪院，坐回車裡，直到田昀將她送回公寓樓下，顧予念都有點恍惚。
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新新增的聯絡人——頭像是很簡單的一片青瓷色遠山輪廓，名字就是宋淮山。
朋友圈乾淨得像沒開過，背景圖也是某種極簡的禪意水墨。
她真的……就這麼給自己找了個男朋友？
還是用那種近乎逼宮的方式？
半夜兩點，顧予念在床上烙餅一樣翻來覆去。
窗外城市的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痕。
她點開那個對話方塊，輸入又刪除，最後還是隻發了個小貓歪頭的表情包過去。
對方沒回。大概睡了，或者根本覺得這種試探幼稚。
她盯著螢幕，心裡那點不真實感越來越濃。
這算怎麼回事？
衝動是魔鬼？
可當時他那一聲嗯，明明那麼清晰。
正胡思亂想著，公寓門鎖咔噠一聲輕響。
慕淺淺像被抽了骨頭的幽靈一樣飄了進來，渾身散發著熬夜加班、生無可戀的怨氣。
“還沒睡？”
慕淺淺把包往地上一扔，把自己摔進沙發，聲音有氣無力。
顧予念從臥室探出頭，眼睛亮亮的，正想分享自己這離奇的一天，卻看到閨蜜滿臉寫著瀕死二字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怎麼累成這樣？”
“別提了，”
慕淺淺哀嚎一聲，用抱枕矇住臉。
“我們組，接了個大專案，國際一線珠寶品牌璀世的年度核心campaign。”
“全公司上下幾十號人，熬了半個月通宵，肝都快爆了……本來今天提報，獎金唾手可得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？”
慕淺淺猛地掀開抱枕，坐起身，眼睛都紅了。
“然後全特麼泡湯了！不光泡湯，可能還要賠錢！”
顧予念皺眉：“為什麼？方案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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