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連磕了三個頭。
電話那頭的顧覺歡顯然被這操作整懵了，沉默了好幾秒，才找回聲音，語氣複雜：
“……算你還有點良心，還知道給時晏哥哥祈福。”
“祈福？”
顧予念直起身，對著手機冷哼一聲，聲音清亮。
“不是祈福，是我的願望成真了！謝謝佛祖！保佑我心想事成。”
“佛祖顯靈了！”
“謝謝佛祖！謝謝佛祖！”
顧覺歡：“……”
顧予念開心壞了，趁熱打鐵，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歡快：
“對了，他住哪個醫院啊？哪間病房？”
顧覺歡立刻警覺：“你想幹什麼？怎麼，你也想來照顧時晏哥哥？”
“那倒不是，”
顧予念語調輕鬆帶著點躍躍欲試，“我就是想親眼看看，他過得多麼不好。這樣我才能放心啊。”
“你……！”
顧覺歡氣結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聽著忙音，顧予念再也忍不住，跪在蒲團上就笑彎了腰，肩膀抖個不停，連日來的憋悶、擔憂、憤怒，煙消雲散。
陽光透過古廟的窗格，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她笑得眼角滲出一點淚花。
笑著笑著，她一轉頭，正對上宋淮山的目光。
他就站在不遠處一株古老的銀杏樹下，金色落葉偶爾飄旋而下，掠過他肩頭。
宋淮山靜靜地看著她，臉上並無意外，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眸裡，映著她此刻毫無陰霾的笑臉，以及一絲瞭然於心的平和，甚至……隱約有極淡的縱容。
顧予念心頭那點熱意和衝動再也壓不住。
她噌地一下從蒲團上站起來，幾步衝過去，在宋淮山還沒反應過來之前，張開手臂，結結實實地抱住了他！
宋淮山身體明顯一僵。
他習慣與人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，這般突如其來的、充滿鮮活熱度的擁抱，讓他呼吸都滯了一瞬。
手臂下意識地微微抬起，卻又剋制地懸在半空，沒有立刻回抱，某種深入骨髓的禮儀和疏離感在阻止他。
但顧予念不管這些。
她把臉埋在他胸前，隔著柔軟的羊絨衫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和微暖的體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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