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淮山轉過頭，目光終於沉沉地落在她臉上。
遠處燈火和近處飄升的孔明燈暖光，在他眼底跳躍，映出她清晰的倒影。
“我好像，”
他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緩慢，帶著一種近乎剖析的坦誠。
“有點緊張。”
顧予念心跳倏地漏了一拍。
他承認了。
在這空曠無人的山間夜色裡，用這種認真到近乎笨拙的方式，回應著兩人之間無聲流淌的、越來越清晰的悸動。
顧予念張了張嘴，還沒出聲，他又開口，目光掃過兩人自始至終未曾鬆開的手：
“所以，可能需要一直牽著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五指穿過她的指縫，緩緩收緊。
十指相扣。
緊密的、無處可逃的契合。
顧予念耳根轟地熱了。
看著宋淮山被夜色與燈火勾勒的眉眼，看著那總是平靜無波的神情下，此刻為她泛起的、清晰可辨的漣漪。
心跳怦然，有什麼溫軟的東西漲滿胸腔。
孔明燈飛天環繞，萬千寂靜裡，只有他掌心滾燙的溫度，和他眼中清晰的、只映著她的倒影。
“……宋淮山，”她輕聲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這空餐廳……是故意帶我來的，對不對？”
他沉默片刻，坦然承認：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他握著她的手，舉到兩人之間，目光從交扣的指間移到她眼裡。
“第二次約會，”他學著她之前的語氣，眼底卻有深藏的認真。
“不想被人打擾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補充，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：
“尤其，是在我想牽你的時候。”
顧予念看著他被燈光勾勒的眉眼，看著那總是平靜無波的神情下，此刻為她泛起的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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