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白的面容依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，只是那雙眼底深處，墨色翻湧，如同平靜海面下激盪的暗流。
最終，他重新點亮螢幕，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，停頓片刻，然後打下一行字，傳送。
顧予唸的手機震動了。
她拿起來一看。
宋淮山：【空調溫度調高些，彆著涼。】
顧予念：“……”
就這？
剛才那點撩人的小得意，被這句話沖淡了大半。
她正準備打字調侃他是不是隻會說這個，第二條訊息緊跟著跳了出來。
宋淮山：【照片，我存了。】
顧予念指尖一頓，臉頰又開始升溫。
還沒完。
宋淮山：【以後……可以多發。】
宋淮山：【我喜歡。】
顧予念看著螢幕上那三條連發的訊息，尤其是最後那句我喜歡。
感覺心尖像是被裹了蜜糖的小錘子輕輕敲了一下，甜意轟地炸開，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把手機捂在胸口，倒在寬大的座椅裡，無聲地蹬了幾下腿，嘴角卻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，心裡像炸開了一小簇一小簇甜蜜的煙花。
這男人……真是……直白起來，要人命。
就在這時，客廳方向傳來一陣極其規律的滴滴滴滴……聲。
像是某種儀器的提示音，還夾雜著刻意壓低、卻難掩做作的虛弱說話聲。
顧予念疑惑地起身，拉開書房門。
只見廚房門口，慕淺淺正歪著腦袋，把半邊臉貼在微波爐緊閉的門上，另一隻手舉著手機，對著微波爐的方向，嘴裡唸唸有詞：
“喂……滴滴…王總…滴…實在不好意思，我這一週可能……滴滴……都得請假了……”
“對，心臟不太舒服，現在在醫院做心電圖呢…滴…醫生說我心律不齊……滴滴滴……建議臥床觀察……啊？專案？”
“我儘量…滴滴……但身體實在扛不住…滴…好好，謝謝王總理解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另一隻空閒的手，精準地按著微波爐上的數字鍵。
顧予念：“……”
她靠在門框上，抱臂看著這出荒誕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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