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反而更激怒了宋時晏,彷彿她急於用金錢斬斷最後一絲關聯,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。
他非但沒撿,反而一腳踩了上去,狠狠碾了碾,抬頭時,臉上露出一個近乎無賴的惡劣笑容:
“兩清?顧予念,你現在找了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男朋友,就想跟我劃清界限了?他知道你以前是被我怎麼養著的嗎?他知道這房子,是我們當初……”
他刻意頓了頓,語氣裹著濃濃的曖昧與惡意,“……一起挑的愛巢嗎?嗯?”
顧予念看著他這副嘴臉,胃裡一陣翻湧。
過去那份曾讓她飛蛾撲火的心動,早已在時光和背叛中腐爛成泥,此刻只剩下極致的厭惡和荒謬感。
她甚至覺得有些可悲,為自己曾經的眼瞎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她聲音很輕,卻帶著冰碴般的寒意。
宋時晏環視了一下這間溫馨卻顯然不屬於他的公寓,指了指臥室方向,語氣跋扈:
“我要住這裡。這房子,說到底,最初是我出的錢。你們要麼現在滾蛋,要麼……”
他眼神陰沉地掃過顧予念和慕淺淺。
“就看看誰更丟得起這個人。”
顧予念簡直要被他氣笑了。
“宋時晏,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離他很近,仰著臉,眼神銳利如刀,專挑他最痛的地方戳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這房子是你的錢買的。行,就算最初那筆錢是你的,但這幾年京市房價翻了多少?這地段溢價多少?”
“我拿你當初那點錢去投資黃金,收益早夠買下好幾個這樣的首付了!”
“我留在這裡,是因為這裡是我靠自己能力置換回來的家!跟過去、跟你,沒有一星半點兒關係!”
她頓了頓,上下打量他此刻略顯落魄的裝扮和眼底的焦躁,毒舌功力全開:
“倒是你,宋大少爺,大清早不去公司指點江山,跑到前女友家門口撒潑打滾,耍無賴要房子住……”
“怎麼,是宋氏要破產了,還是你被你那位三觀超正的小叔停了所有卡,連酒店都住不起了,要淪落到跑來搶女人的窩?”
宋時晏臉色驟然一變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他最近確實焦頭爛額,宋淮山以他行為失當、影響家族聲譽為由,收緊了他的經濟許可權,許多專案也被暫時擱置審查,日子遠不如從前逍遙。
顧予念這話,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和最難堪的現狀。
“顧予念!你……”他氣得額頭青筋直跳,卻一時語塞,竟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。
“我什麼我?”
顧予念抱起手臂,眼神里充滿憐憫和譏誚。
“宋時晏,你要是真混到要靠算計前女友的房子、甚至可能需要前女友接濟才能活下去的地步……”
“那我勸你,趁早回去抱著顧覺歡的大腿哭一哭,說不定她首席演出費高,還能賞你口飯吃。跑我這來耍橫?你找錯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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