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牆需要耐心，也需要恰到好處的催化劑。
讓她看見截然不同的、屬於宋淮山的吸引力，這很重要。
顧予念被他近在咫尺的氣息和那片晃眼的白攪得頭暈目眩。
理智告訴她這有點不對勁，可視線卻像被磁石吸住，挪不開分毫。
他的目光太坦然，邀請太自然，反而讓顧予念那些“是不是他想多了”的自我懷疑，顯得愈發站不住腳。
“我……”顧予念聲音發乾，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浴袍腰帶。
“嗯？”
宋淮山極有耐心地應了一聲，尾音微揚，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。
“這是溫泉，不會冷。”顧予念糯糯道。
宋淮山甚至又靠近了一點，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額髮，“害怕？”
“誰、誰害怕了！”
顧予念被這輕飄飄的兩個字一激，那點殘餘的彆扭瞬間被不服氣取代。
泡就泡！不就是……一起泡個溫泉麼！
她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，強作鎮定地快步走到池邊，腳尖試探著碰了碰水溫
——確實剛好，暖意順著腳踝蔓延上來。
顧予念深吸口氣，背對著他，解開浴袍腰帶，將絲質袍子褪下搭在池邊躺椅上，僅著貼身衣物，迅速滑入水中。
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上來，舒適得讓她幾乎喟嘆出聲，也多少緩解了方才的緊張與羞窘。
水波晃動。
緊接著，身邊傳來更明顯的水聲。
宋淮山也下來了。
他並未刻意靠近，只是在她身旁約一米遠處倚著池壁坐下，姿態舒展，閉目養神。
水面堪堪漫過他胸膛，水珠沿著鎖骨的凹陷緩緩滑落，沒入水下更引人遐思的陰影裡。
氤氳的白霧縈繞在他周圍，模糊了凌厲的輪廓，卻添了幾分慵懶的、活色生香的俊美。
顧予念用餘光偷瞄，只覺得心跳剛平復一些，又被他這副不自知的撩人模樣攪得亂七八糟。
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去看遠處夜色中的雪山輪廓，看細雪飄落。
可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——能清晰感覺到他存在帶來的、水波微妙的擾動，能聞到空氣中愈發濃郁的、混合了雪松清氣與水汽的獨特氣息，屬於他的氣息。
宋淮山忽然開口，聲音被溫泉水泡得有些低啞，在這靜謐裡格外清晰：
“念念，過來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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