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清晨，寒意凜冽。
宋淮山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離顧予念公寓隔了一條街的路口。
沒多久，就看到兩個裹得像粽子似的女孩，拎著大包小包，嘰嘰喳喳地小跑過來。
顧予念穿著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，帽子上一圈蓬鬆的毛領襯得她小臉愈發白皙，此刻鼻尖和臉頰卻被凍得泛出嬌豔的粉色。
慕淺淺跟在她身後，也是全副武裝，兩人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一團團散開。
宋淮山下車，替她們拉開後座車門。
慕淺淺很識趣地喊了聲“宋老師早”
就麻利地鑽了進去，自覺遮蔽前排。
顧予念則繞到副駕，剛坐進去就忍不住搓了搓手，小聲吸著氣：
“好冷呀。”
宋淮山坐回駕駛座，沒急著發動車子，先側過身，仔細替她拉好安全帶扣上。
目光落在她凍得通紅的鼻尖和耳朵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，伸手，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輕輕覆住她冰涼的臉頰。
“怎麼不讓我到樓下接？”
他低聲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贊同的責備，更多的是心疼。
顧予念被他掌心的溫度熨帖得舒服地瞇了瞇眼，像只被順毛的貓，聞言卻眼神飄忽了一下，含含糊糊道：
“唔……那邊早上停車不方便嘛。”
真正的原因，兩人心知肚明——怕某個賴在她家不走的無賴，萬一撞見現任，平添風波。
她不想讓他為這些糟心事煩心。
眼珠一轉，趕緊從自己隨身的大挎包裡掏啊掏，摸出一個巴掌大小、毛絨絨的暖手寶，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：
“喏，給你準備的！車上開暖氣前可以先捂捂手，你穿的總是太少了。”
暖手寶是淺灰色的，造型簡潔，觸手生溫，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。
宋淮山看著她眉眼彎彎的、帶著點小得意的眼睛，再看看手裡那個暖融融的小物件，心口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，又軟又暖。
他沒說什麼，只是很自然地接過來，握在手中。
“我喜歡。”
這時，後排傳來慕淺淺興奮的聲音傳來：
“念念！我跟你說，我打聽過了，那雲深處規格超高，去的都是些有品位還有閒錢的主兒！”
“我今年能不能脫單，就看這次了！上了山，姐要主動出擊，廣撒網！”
“到時候我給你使眼色，你就自覺點，跟宋老師過二人世界去，千萬別來當電燈泡，聽見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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