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落雪，又帶著不易察覺的哽，“我以前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她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離得這樣近，她清晰看見他素來清冷的眼底，漾開了一層朦朧的、水潤。白玉般的臉頰上，透出淺淺的、不正常的酡紅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連呼吸都帶著一絲比溫泉更灼熱的氣息，混著清冽酒香。
他……喝醉了？
顧予念一時忘了要說的話，怔怔看著他微微歪了頭，目光有些失焦，卻又固執地、一瞬不瞬地鎖著她，像懵懂又執拗的男人。
“嗯？”
他從喉嚨裡滾出一個低啞的音節，帶著不自知的撩人鼻音。
“念念想說什麼？”
那聲念念被他含在醉意裡喚出，又軟又黏，與平日的沉穩判若兩人。
顧予念心頭更亂，急於剖白，想在那令人心慌的醉意釀成更深的誤會前說清楚：
“我以前……跟過一個人。”
她語速加快，皮膚因為急切和羞恥泛出更深的粉，“十八歲就跟他了，兩年。我跟他……關係不對等。”
她說得有些語無倫次，臉頰燒得厲害，輕咬住下唇，試圖讓接下來的話更清晰有力：
“我是說，我其實……”
宋淮山忽然動了。
此刻的顧予念，太誘人！
緋紅的臉，輕咬的唇，溼漉漉說著過往的眼睛，都在無聲地、劇烈地撥動宋淮山那根因她而始終緊繃的弦。
讓男人只剩下最本能的反應。
他毫無預兆地湊近。
帶著酒意的溫熱呼吸，猛地撲在她臉上。
目標明確——她的唇。
顧予念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偏頭躲開。
男人的薄唇的吻便落在了她滾燙的臉頰上，柔軟，溼潤，帶著不容錯辨的渴望。
一吻落空，宋淮山似乎有些不滿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那雙蒙著水汽的眸子更顯執著。
他不管不顧，又追著她的唇湊過去，手臂不知何時已環上她的腰，將人鬆鬆地、卻難以掙脫地圈在懷裡。
“宋淮山！你……有沒有聽我在講話！”
顧予念低呼，手抵住他溫熱的胸膛，他身上的木質香混了酒氣，變成一種更蠱惑人心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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