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時晏的聲音帶著醉鬼特有的、理直氣壯的委屈。
“我哪裡比不上那個野男人？啊？我告訴你，那兩年……那兩年你也對我笑過！你他媽給我織過圍巾！你病了我守過整夜！現在你說扔就扔？”
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，咕噥著，像個弄丟玩具的孩子，又驟然拔高，充滿不甘的怒火：
“老子後悔了！聽見沒？我不該放你走！什麼狗屁自由，什麼相互冷靜……”
“砰！”
“那兩年……到底算什麼？！啊？你他媽倒是說話！”
聲音裡滿是酒精浸泡後的暴躁與不甘，還帶著幾分京圈太子爺慣有的、幼稚的囂張。
即便醉成這樣，那股痞帥混不吝的調子，倒是半點沒減。
宋淮山眼底的冷意，瞬間凝成了冰。
他緩緩坐起身，臉上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沉靜。
他聽著門外宋時晏砸門、叫嚷的動靜，目光落在床鋪上凌亂散落的自己的衣物上。
一個念頭，清晰而惡劣地，在心底破土而出。
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，抽出腰間的皮帶，隨手扔在臥室門口最顯眼的地毯上。
接著，那條質感精良的深色領帶，也被他解了下來，漫不經心地丟在皮帶旁邊。
最後，他甚至彎腰撿起床尾那件羊絨衫，看似隨意地搭在了臥室門把手上。
——那是一個從客廳方向走來，必然會一眼望見的位置。
做完這些，他重新躺回床上，側身對著門口方向，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讓自己在昏暗光線下的剪影，看起來更像是……事後慵懶休憩的模樣。
浴室裡的水聲，不知何時停了。
顧予念裹著浴袍，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，剛拉開一條門縫，就隱約聽到了外面的動靜，還有那道醉醺醺的叫喊聲。
她心頭一緊，壓低聲音，朝臥室裡問：
“淮山？外面……是誰啊？”
宋淮山轉過臉，看向她。
暖黃的燈光落下來，勾勒出他白皙的皮膚和優越的眉骨，嘴唇因方才的親吻，還泛著誘人的紅潤。
額前的黑髮微微凌亂，竟透出一種罕見的、毫無攻擊性的少年感。
他眼神無辜地望著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和委屈，乖乖答道：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好像……是個男人？”
“媽的！”
顧予唸的臉色驟然一變，低聲罵了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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