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自己空掉的咖啡杯，又看了看身邊那顆已經徹底轉向慕淺淺的腦袋。
“念念。”他開口。
“……那個紋樣成本會不會太高？”顧予念頭都沒回。
“念念。”他又叫了一聲。
“第一批可以先小批次試水嘛——”顧予念還在跟慕淺淺說。
宋淮山沉默了。
吳媽在旁邊擦著花瓶，肩膀可疑地抖了抖。
她太瞭解自家少爺了。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可那目光——分明寫著“我不高興但我要保持風度”幾個大字。
她看看顧予念，又看看慕淺淺，心裡暗暗感慨。
太太這個閨蜜，是真招人喜歡。
開朗，樂觀，嘴甜，跟誰都能聊到一塊兒。來了兩天，跟她就熟絡得跟親閨女似的，昨天還幫她擇菜，一邊擇一邊誇她做的紅燒肉好吃。
“吳媽，您這手藝絕了！比我媽做的好吃一百倍！”
“吳媽，您這皮膚怎麼保養的？看著比我還年輕！”
幾句話，把她哄得心花怒放。
能跟太太做朋友的，果然都是好孩子。
吳媽想著，目光落在慕淺淺身上，越看越喜歡。這姑娘，長得好看，性格好，說話也討喜——要是能介紹給自己那個還沒成家的兒子……
她心裡開始盤算起來。
餐廳裡，兩個女孩還在嘰嘰喳喳。
宋淮山放下咖啡杯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念念。”他第三次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卻比剛才低了幾分。
顧予念終於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我去公司了。”
顧予念愣了一下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完全忽略了他。她連忙站起來，赤著腳跑到他面前，踮起腳，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軟軟的吻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宋淮山低頭看她，眼底那點陰翳散去大半。
他伸手，想把她攬進懷裡，好好地回一個吻——
“念念！”慕淺淺在身後喊，“你快來看這個配色！我找了好久的參考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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