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姐收回目光，語氣依舊平平：“太太，火鍋挺香的。”
顧予念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
她轉身就往餐桌跑，一邊跑一邊招呼：
“田助理！快來！肉快煮老了！”
田昀站在門口，猶豫了一秒，看向宋淮山。
宋淮山點點頭。
田昀立刻快步走過去，在餐桌旁坐下。
金姐也走過去，在他旁邊落座。
顧予念已經開始往鍋裡下肉了，一邊下一邊絮絮叨叨：
“毛肚七上八下，黃喉一分鐘，鵝腸十秒——記住啊，不能煮老了！”
她說著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看向宋淮山：
“老公，去開瓶酒。”
宋淮山看著她。
她站在餐桌邊，手裡攥著漏勺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那張臉上還帶著剛才折騰報警器留下的、沒來得及擦掉的水漬。
他彎了彎唇角。
“好。”
他去酒櫃裡挑了瓶紅酒，開啟，給每個人倒了半杯。
田昀接過酒杯的時候，手都有點抖。
老闆給他倒酒？
他偷偷看了一眼金姐。
金姐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然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毛肚。
田昀心裡默默給她豎了個大拇指。
金姐就是金姐。
顧予念在宋淮山身邊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毛肚，在紅油鍋裡涮了涮，七上八下，然後蘸了蘸香油蒜泥碟，一口塞進嘴裡。
“嗯——好吃！”
她瞇起眼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偷吃到東西的小倉鼠。
宋淮山看著她，眼底漾著溫緩的笑意。
他伸手，把她唇角沾的一點香油擦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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