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茶几邊，拿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動作不緊不慢，姿態從容，像只是渴了。
倒完水，他沒有立刻回去坐下，而是端著水杯站在那裡，目光落在顧予念身上。
她就坐在兩米外的沙發上，可他覺得自己像個透明人。
他喝了口水，放下杯子，轉身往回走。走了兩步，停下來。回頭。
“念念。”
顧予念抬起頭：“嗯？”
宋淮山看著她，頓了一下：“……沒什麼。”然後他走回去，坐下。
慕淺淺湊到顧予念耳邊，壓低聲音：
“你家宋老師怎麼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
顧予念看了一眼宋淮山的背影，眨眨眼：“有嗎？”
慕淺淺翻了個白眼：“你是不是瞎？”
又過了半小時。
宋淮山坐在沙發裡，平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到了茶几上，手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扣在了扶手上。
他就那麼坐著，長腿交疊，姿態依舊鬆弛，目光落在地毯的某一處花紋上，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。
實際上，他在數那朵花有幾片葉子。
數到第七遍的時候，他聽見那邊傳來一陣笑聲。
慕淺淺不知道講了什麼，顧予念笑得直不起腰，整個人歪在沙發扶手上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看過去。
她的T恤領口因為歪著的動作滑開了一點，露出一截鎖骨，上面還殘留著他留下的淺淺痕跡。
他的目光在那痕跡上停了一瞬，喉結微微滾了一下。
然後他看見慕淺淺伸手幫她把領口拉好，笑著說：
“注意點影響啊，你老公還在呢。”
顧予念笑著推她：“你能不能正經點？”
“不能。”
兩個人又笑開了。
宋淮山收回目光，垂下眼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兩下。
嗒，嗒。然後他聽見慕淺淺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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