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學們用那種“她運氣真好”的眼神看她，顧母在電話裡說“那些比賽有什麼用，又不能當飯吃”。
只有外婆，在電話那頭用手語比劃著：“囡囡真棒，外婆為你驕傲。”
後來外婆走了。
後來她離開顧家，離開宋時晏，一個人去了倫敦。
那些年她一邊讀書一邊打工，在異國他鄉的深夜裡，畫了一張又一張設計稿。
她沒有告訴任何人，她用Sylas這個化名，默默拿下了五個國際頂級珠寶設計大賽的最高獎項。
那時候她想，總有一天，她要讓所有人看見她的名字。
不是顧家的大女兒，不是宋時晏的金絲雀，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。
是顧予念。
是Sylas。
現在，這個機會來了。
“我去。”她聽到自己說，聲音比想象中平靜，“我去巴黎。”
楊董笑了，拍拍她的肩：“好。具體細節，我讓團隊跟你對接。三個月時間，夠嗎？”
顧予念想了想，抬起頭：“夠。”
楊董點點頭，轉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，回頭看著她：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顧予念等著。
楊董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點意味深長：“這次展覽，組委會希望你能親自到場，做一場關於設計理念的分享。用英文，或者法文。”
她頓了頓，笑了：“這個，你應該沒問題吧？”
顧予念也笑了：“沒問題。”
楊董走後，霍嬌嬌也告辭了，說晚上還有個應酬。
工作室裡只剩下顧予念和慕淺淺。
慕淺淺靠在椅子裡，翹著腿，看著顧予念：“這下好了，你沒法偷懶了。”
顧予念坐回工作臺前，翻開速寫本，看著那朵剛畫好的纏枝蓮。
三個月。
一個新系列，從草圖到成品，三個月的時間不算寬裕。
但她心裡，卻莫名地踏實。
“淺淺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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