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淺淺，我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
慕淺淺打斷他，聲音放低了些，“我不是在質問你。我只是在告訴你，為什麼我不敢信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：
“你以前身邊那麼多人，我從來沒有說過什麼。”
“因為那時候我不是你的誰，我沒資格。可現在你說你要追我，你說你是認真的。那我就要告訴你——周臨，我這個人，眼裡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你要是跟我在一起，你身邊就不能有別的女人。不是女朋友才算，是那種——曖昧的、不清不楚的、讓人誤會的，都不行。”
她轉回頭，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：“你能做到嗎？”
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遠處隱約傳來夜市的喧鬧聲，更襯得這方寸之地寂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周臨坐在沙發裡，手裡還攥著那瓶啤酒，指節泛白。
他看著慕淺淺，看著她那雙清亮的、認真的、帶著一點脆弱卻倔強得不讓他看出來的眼睛，心裡忽然湧上一陣酸澀。
他想說很多話。
想說他和宋清歌真的沒什麼，想說那都是以前的事了，想說從今往後他保證不會再讓她看見任何讓他誤會的事。
可這些話到了嘴邊，又覺得太輕了。
輕到配不上她剛才那些話的分量。
他放下啤酒瓶，轉過身，面對著她。
“淺淺，你剛才問我能做到嗎？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我能。”
“宋清歌的事，是我沒處理好。我總覺得大家從小一起長大，不好把關係弄得太僵。但我沒想過，我這種‘不想弄得太僵’，在你眼裡是什麼樣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：
“是曖昧。是不清不楚。是讓你不安。”
“對不起，淺淺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我以前不知道什麼叫界限，也沒人教過我。但從今天開始，我學。”
慕淺淺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底那層認真的、近乎虔誠的光，看著他微微抿緊的唇角，看著他放在膝上攥成拳的手。
她忽然伸手，覆上他的手背。
“周臨。”
她叫他，聲音輕輕的，“我不是要你學什麼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我這個人，認真了就不想分開。你要是做不到，就別來招惹我。你要是做得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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