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姐跟在他身後，走出店門的時候，她忽然開口：“先生。”
他腳步沒停。
“嗯。”
“您剛才看那件小衣服，看了很久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藍色的。”
金姐愣了一下。
“那件是藍色的。”
他說，“我想要個女兒。”
金姐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宋淮山，宋家二爺，商場上殺伐決斷的人物，站在一堆粉粉藍藍的小衣服前面，看中了一件藍色的，因為他想要個女兒。
回公司的路上，金姐沒忍住，給田昀發了條訊息：“先生剛才逛了母嬰店。”
田昀秒回：“？？？”
金姐：“推了嬰兒車，看了嬰兒床，還看了一件藍色的小衣服。”
田昀又發了一串問號。
金姐想了想，又發了一條：“先生說，他想要個女兒。”
田昀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回了一句：“金姐，你說先生以後會不會變成女兒奴？”
金姐看著那條訊息，想起宋淮山把那件小衣服放回去時小心翼翼的樣子，想起他眼底那一瞬的柔軟。
她回了一個字：“會。”
週末，宋淮山推掉了所有應酬，在家陪顧予念。
說是陪，其實就是看著她。
她在工作室畫稿，他就在旁邊看書。
她畫多久，他看多久。
偶爾她抬起頭，總能對上他的目光——不是那種“我在看你”的目光，是那種“我只是恰好抬頭，恰好看見你”的目光。
顧予念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：“你老看我幹嘛？”
“沒看你，看書。”
他低下頭，翻了一頁。
她笑著搖了搖頭，繼續畫稿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：“宋淮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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