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臨決定認真追慕淺淺的那天，是立春。
京市的春天來得晚，立春過了還在飄雪。
那天他起了個大早，翻遍了整個衣帽間，換了四套衣服——第一套太正式，像去面試；第二套太休閒，像去打球；第三套太花哨，像去夜店；第四套，灰毛衣黑褲子，不張揚也不隨便。
他對著鏡子看了半天，皺了皺眉，又換回了第一套。
後來覺得不對，又換回了第四套。
最後出門的時候，他穿著灰毛衣黑褲子，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洋甘菊。
慕淺淺公司樓下有個咖啡店，他八點就到了，點了一杯美式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那束洋甘菊放在對面椅子上，他時不時看一眼，確認花還精神。
慕淺淺九點到的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，圍巾裹到下巴，手裡提著電腦包。周臨隔著玻璃看見她，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拿著花走出去。
“淺淺。”
慕淺淺停下腳步，轉過頭。
看見是他，她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花上，又移到他臉上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送你上班。”
慕淺淺看著他，看著他被風吹亂的頭髮，看著他眼底那點緊張。她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但很好看。
“花給我。”
周臨連忙把花遞過去。
她接過，低頭聞了聞，然後轉身往公司走。
周臨跟上去，走在她旁邊，不敢靠太近，也不敢離太遠。
一步的距離，不遠不近。
“吃早餐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麼？”
慕淺淺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查崗呢？”
周臨愣了一下，連忙搖頭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——”
“麵包，牛奶。”慕淺淺打斷他，語氣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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