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，天還沒亮透。
宋淮山準時睜開眼。
生物鐘刻進骨頭裡的男人，不需要鬧鐘。
他沒有立刻起床，而是側過頭，看著身邊蜷成蝦米狀的女人。
顧予念睡相還是不好，整個人縮排他懷裡，臉埋在他胸口，一隻手搭在他腰上，一條腿壓著他的腿，像個八爪魚。
五年了，一點長進都沒有。
他彎了彎唇角，伸手把她頰邊一縷亂髮別到耳後，動作極輕，但她還是皺了皺眉，往他懷裡鑽了鑽，含糊地嘟囔了一聲什麼，又沉沉睡去。
宋淮山就這樣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輕輕挪開她的手腳，從床上起來。
天光微亮，他走進衣帽間，換上運動服。
推門下樓時，吳媽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。看見他，壓低聲音：
“先生，粥在鍋裡溫著，您跑完步回來正好喝。”
宋淮山點點頭，換了鞋，推門出去。
晨風帶著玉蘭花的清香。
院子裡那棵玉蘭樹，五年前還只是棵小樹苗，如今已經長到二樓窗戶那麼高，這個時節正是花期，滿樹白花，風一吹，花瓣簌簌地落。
他沿著巷口跑出去，路線和過去五年一樣——從小洋樓出發，繞朝陽公園一圈，五公里，四十分鐘。
回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他推開門，還沒來得及換鞋，一個小小的人影就衝了過來。
“爸爸！”
宋念安扎著兩個小揪揪，穿著粉色的睡衣，光著腳踩在地板上，一把抱住他的腿。
宋淮山低頭看著這個小小的人，眼底的疏淡瞬間化開，俯身把她抱起來：
“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“想爸爸了。”
念安摟著他的脖子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，糊了他一臉口水。
宋淮山也沒擦，抱著她往裡走：“媽媽呢？”
“媽媽還在睡覺。爸爸，媽媽是懶豬。”
宋淮山彎起唇角：“不許說媽媽。”
念安歪著頭，露出一副“我懂我懂”的表情：“爸爸最愛媽媽。”
宋淮山沒否認，抱著她走上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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