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離去與困惑
當全家福被放進相框後。
路遠發現周圍一切對鬼域的壓制消失了，他那以極快速度損耗的精氣神，也延緩了下來。
同時。
床上的老人，指尖開始微微震顫，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。
並且路遠留意到。
全家福上，那始終看不清樣貌的男人，竟開始逐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是個年輕人。
單眼皮，笑容燦爛，牽著女兒，滿眼幸福，從他身上，路遠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朝氣蓬勃，向上的力量。
與眼下躺在病床上，奄奄一息，瀕臨死亡的老人，極度割裂。
但相似的容貌，褪去歲月的碾壓，分毫不差的重疊在了一起。
歲月變遷，物是人非。
他還是那個院長。
可這裡，沒了他的摯愛，也沒了他的醫院。
鬼域外，一切開始崩塌，那些疑似被釋放出來的複製厲鬼，都一一離去。
似是夢境正在快速消退。
一扇門，突兀出現在路遠的身側，轟然開啟。
濃重的拉扯力，想要將路遠拽回去。
「快離開！」
熟悉的嗓音傳來，從門裡傳來，是馬龍院長。
可路遠不為所動，鬼域壓制著那扇門的牽扯。
他死死盯著床上的老人。
只見。
老人的眼皮極速跳動，下一秒，陡然睜開。
路遠無法形容那是怎樣的一對眼眸。
冰冷死寂，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，更像是久遠到無數年以前，這雙眼，就已經存在。
老人看了一眼路遠，接著緩緩轉頭，看向了床頭櫃上的全家福照片。
他枯寂的眸子裡，首次出現了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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