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亡者歸來》第9章 不許留半塊完整的骨頭(2)

作者:秋葉橙黃·3個月前

朱由校轉過頭,視線越過窗欞,望向紫禁城深不可測的夜色之中:「告訴田爾耕,客氏畢竟是餵過朕的乳母,為了保全她的體面,一定要打碎了。記住,是不許留半塊完整的骨頭。打完之後,直接用草蓆裹了,從西華門扔到宮外的化人場燒成灰。權當,是她這半輩子吸食民脂民膏,最後給大明的土地留點做莊稼的肥了吧。」

極度的酷烈,極度的乾脆。

沒有婆媳內鬥的撕逼戲碼,沒有虛與委蛇的權力試探。

既然你敢在國母的碗裡下水銀,皇權就會用一百棍殺威棒,讓你從這個世界上物理銷戶,連一塊墓碑都不會留下。

咸安宮。

此刻的這裡可謂燈火通明,在這處於國喪大殮期間本該莊嚴肅穆的宮殿內,聽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為「大行皇帝」誌哀的哭聲。

外間寬大的紫檀雕花大桌上,擺滿了各種連御膳房都不輕易供應的珍饈美味,山珍海味堆列如山。

兩個容貌姣好。唇紅齒白的小太監正跪在名貴的絨毯上,力道輕緩地給軟榻上的女人捏著雙腿。榻上躺著的女人徐娘半老,肌膚保養得如同凝脂,身上赫然穿著一件本該逾越了外命婦品級的明黃暗雲紋錦緞袍子。

雖然因為裝喪而刻意撤去了頭上大半的珠翠,但那股由內而外浸透到骨子裡的跋扈與高高在上的氣勢,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。

她便是奉聖夫人,客印月。

「乾清宮那邊眼下有什麼動靜?」客氏一邊半眯著眼睛享受著太監的揉捏,一邊慵懶地開口,那一口尖利的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算計。

旁邊一個長相陰鷙的老太監趕緊弓著腰湊上前來,諂媚地回話:「回夫人的話,乾清宮那頭剛才突然傳令封了九門。信王殿下進去小半個時辰了,到現在還沒出來。魏公公手底下的淨軍和東廠番子把暖閣圍得跟鐵桶一般,當真是水潑不進。」

「魏忠賢這個老閹狗。」客氏輕嗤了一色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,「主子這前腳剛走,這老貨倒是急不可耐地去巴結新主子了。他真當那看著道貌岸然的信王是個好相與的角色?卸磨殺驢的道理他是不懂了。」

她伸出一根塗滿鮮紅丹蔻的手指,輕輕點在老太監的額頭上,指甲鋒利如同某種猛禽的爪子:「坤寧宮那邊交代的事情,辦得如何了?那小賤人的燕窩,可送過去了?」

老太監臉上的笑意愈發陰毒,低聲答道:「夫人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裡。尚膳監那邊上上下下全是我們安插的死忠。那份燕窩和點心裡的水銀加得足足的,這會兒要是吃下去,只怕連舌頭和五臟六腑都黑透了。等明兒天一亮,咱們就去內閣和司禮監報一個『懿安皇后悲痛欲絕。吞金以為先帝殉葬』的名頭。保準那起東林黨的酸儒們除了掉幾滴貓尿,連個響屁都放不出來!」

客氏聽罷,終於發出了極其暢快的笑聲。

她笑得很開心,從始至終,她根本不在乎那個叫朱由校的天啟皇帝是死是活,在她眼裡,那不過是個她一手帶大。任人擺佈的皇權木偶罷了。

她所在乎的,永遠是這紫禁城內庫那金山銀海的財富控制權,以及她在這後宮中一言定生死的無上特權。

那張嫣仗著和皇爺感情篤深,平日裡以國母自居,沒少對她這個奉聖夫人冷眼相待,如今還不是要像一條死狗一樣爛在長春宮裡?

客氏得意地打了個哈欠,正準備伸個舒服的懶腰。

就在這時,「轟」的一聲滔天巨響。

咸安宮外圍那兩扇包著銅釘的厚重紅漆巨門,突然被一股極其恐怖的暴力從外側訇然撞開。

這不是太監們小心翼翼地推門,而是沉重的木製門軸在極端外力衝擊下徹底斷裂崩塌的聲音。

巨大的震動讓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地落下。

客氏伸到一半的懶腰猛地僵在半空中。身邊伺候的幾個小太監尖叫一聲,直接被嚇得癱軟在絨毯上,有的人甚至當場失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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